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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公司  何春麗信心滿滿,躊躇滿誌,聽說這才年中,林老實就要放水打魚捕魚了。她撇了撇嘴,鄙夷地笑了,就知道他會虧得褲子不剩,活該!可惜,明天她要進城了,沒辦法親眼瞧見林老實落魄沮喪的樣子。  林老實隔著門板,眼神鄙夷,但語氣熱絡諂媚:“大哥,我想通了,昨天都是我不對,我不該不懂禮貌,跟幾位教官起爭執的,這都是我的錯,麻煩妳替我轉告閆主任,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請讓我跟大家壹起學習吧。”  何春麗擡起頭,盯著林老實,目光中帶著嫉恨:“林老實,把我玩弄於鼓掌之間,妳很得意吧!”  可以說,她媽對這個家的貢獻並不少,可他們呢?說讓她媽離婚就離婚,事先連個氣都沒透,絲毫沒考慮過她媽的感受。要是今天這房子是她和楊軒共有的,她也有份,楊家父子能這麼獨斷專橫嗎?不會的,說到底,還是她們母女勢弱,壹無所有。  地裏的莊稼更是遭了殃, 水稻還好,經過兩次的池塘放水, 勉強還看得過眼,玉米就慘了, 葉子都被曬得卷了起來。沒辦法, 村民們只好每天壹大早就挑著水桶去河邊挑水給莊稼澆水。  又到了周壹, 身體好轉的梁愛華穿著法蘭絨睡意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中午, 邱心文拎著新鮮的菜和魚回來,打開門, 他將東西放在了廚房後, 拿了壹個棕色的信封出來, 遞給梁愛華:“妳的信,寄到超市了。”  錢玉芳摸著光滑的皮革座椅,聞著車子裏散發出來淺淺檀香,第壹次在林老實面前生出自卑的念頭。此刻,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女兒說得對,林老實已經不是過去鄉下那個林老實了。第72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龐大海拿著撲克牌刷刷刷地洗著,邊洗邊說:“還是老規矩啊!”  林大明嘿嘿壹笑:“妳說我來做什麼?妳選房子還是選錢啊?選房子,那得寫阿實的名字,要是選錢嘛, 阿實那份得交給我保管。我就他這麼壹個兒子,我的以後都是他的。妳可是還有壹個女兒,那就不壹定了。”  但兩個學員剛彎腰就看到壹團殷紅的血從臺階上流了下來,順著臺階往下,淌了壹地。  這麼辦省心又體面,估計好幾年內,附近幾個村,都找不到像她這樣風光的婚宴了,畢竟還沒哪家舍得花錢,大手筆地請人去縣城的飯館吃飯。

  看來阿實這孩子壹直擔心的事真的應驗了。村長擡著沈重的步伐走上前,問何建新:“究竟怎麼回事,還剩多少小龍蝦?”  看著搬得空蕩蕩的柴房,李紅霞懵了,這才反應過來,爬起來,壹把抓住林老實的胳膊:“妳要把東西搬到哪兒去?搬去妳老丈人家裏嗎?”  沒轍林老實只能自己頂上,將幾種配置方案告訴對方,以供對方選擇。搞定了客戶,他對小五說:“妳先熟悉壹下店裏的東西,把產品型號、價格之類的都背下來,有什麼不懂的,等晚上有空再問我,到時候我給妳們上個培訓課。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客人,叫我。”AG公司  柳眉輕輕握住錢玉芳的手,附在她耳邊低語:“媽,待會兒無論是爸,還是阿軒來勸妳,妳就不停地哭就是,什麼都不要說!”  五天,他上哪兒弄那麼多錢啊?  剛才毛主任講的就是。他的那番關於孝順的話,拿到外面,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會贊同。  兩人壹唱壹和,配合得極好,不過是想引得林老實能主動提出去搬磚,替家裏還房貸罷了。原主當初年紀小,看不透這些彎彎道道就中了計,在他們的刻意引導下,最後心甘情願去工地搬了兩年磚,賺的錢也大半拿回來還了這套他只配住在儲物間的房子貸款。  這節課,林老實總算沒搗亂,夏正清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夏正清還是總找借口否認他,詆毀他,把他貶得壹無是處,林老實都認真點頭,態度前所未有的好。  郵遞員從郵包裏拿出壹封信,遞給了梁愛華:“妳的信!”  林老實回頭看他:“妳有多少錢?”  所以這也不能排除,這兩個人沒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見老父親被氣成了這樣,他也發了狠。

  小楊此前也來看過林老實幾次,尤其是林老實受傷的第壹天,他在病房外紅著眼守了壹整夜,所以醫務人員也都認識他了。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木槿精神漂亮的杏眸裏滑過壹抹不屑,臉上卻蕩漾出壹點淺淺的弧度,微微壹笑,奉承了王總兩句:“王總過謙了,能在短短幾年時間,把咱們這個團隊發展壯大成這種規模,可是不是壹點豐富的經驗就能辦到的。”最要緊的是還要黑心肝,才能天天拿這種出賣良心的錢來肆意揮霍。  誰料王總卻抓住了木槿的手說:“不用帶了,妳那些都是劣質的料子,穿在妳身上顯不出妳十分之壹的美。以後要穿什麼,我給妳買!”  第二天還是大勇幾個跟著何建新壹起去縣城賣剩下的幾百斤蝦。  而林大明跟鄰村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結了婚,卻壹直沒孩子,這時候,大家才懷疑他們倆結婚五六年都沒孩子,問題出在林大明身上,而不是梁愛華的毛病。  林老實站了起來,揉了揉額頭,嘟噥道:“這個大勇,又有什麼事啊?”  這個事實如壹盆冷水淋在何春麗的頭上,她驟然清醒過來,現在她跟林老實說是夫妻,但相處的時間還比不上小楊的零頭,夫妻感情恐怕還真比不上出生入死的戰友。這麼折騰,吵鬧,只會把林老實推得更遠。  林老實翻過報紙,看著這壹條新聞,解釋道:“這是指對犯罪分子追究刑事責任的有效期限。犯罪已過追訴時效期限的,不再追究刑事責任。追訴期限最高為20年。”  劉亮也想跟老洪他們壹塊兒,畢竟是老熟人了,壹起幹了好幾回,熟門熟路的,也好辦事。可要老洪同意啊,上次老洪可是明明白白地拒絕了他,不肯答應帶他,還把他鄙視了壹頓,說他處處不如林老實。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後悔?這兩個詞成功地勾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他指了指院子裏的空地:“給妳三分鐘。”  夏靈點頭應是,吃過晚飯,兩人就進了女寢,沒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夏靈坐在桌前,給了木槿壹個本子和壹支中性筆:“下面我說的,妳要先記下來,這都是咱們帶新人總結出來的經驗。等背下來後,妳把紙撕成碎片,丟進廁所沖走,記住了嗎?”  劉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事又落空了,心裏對林老實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梁愛華剜了他壹記,緊抿著唇進了銀行。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吃吧!”那個人隨意地把碗放在門口臟乎乎的地上,像喚狗壹樣,隨意地說了兩個字,又關上了門,上了鎖。  林老實掃了壹眼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工人,答非所問:“妳要買魚飼料嗎?”  何母當場就氣得昏了過去。  對於這樣的事,他們已經做得得心應手,很有經驗了。閆主任明白了陳教官的意思,頷首道:“好,我馬上通知他父母,盡快趕過去,妳們在那兒盯緊了林老實,千萬不能讓他給跑了!”  劉躍進比劉亮是同學,父親是村裏的隊長,家裏條件要好不少。劉亮沒處可去,騎自行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他家,還在他家蹭了壹頓飯。  吳飛和他同學著急地把林老實扶上了壹輛出租車就直奔醫院而去。路上,林老實睜開了眼睛,輕輕朝還扶著他肩膀的吳飛眨了眨眼。  壹疊疊藍色的大團結,好多捆,老洪猜測,怎麼也有好幾千吧。幾千塊啊,光是想到這個數字,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沖上腦門。活了四十幾歲,他就還沒壹次性見過這麼多錢。  “林同誌,妳好,我是縣武裝部副部長陳雲霄。妳是退伍回鄉遇到了什麼困難嗎?盡管說,只要能解決,咱們政。府都會盡力幫忙。”陳副部長臉上的笑容比之先前更熱情了。  木槿拿過手機,放到耳朵邊,紅唇抿成壹個刻薄的弧度,冷漠地說:“妳打電話給我有事嗎?回去過年?不了,我工作很忙,沒空跟妳們壹起過年,妳守著妳的新老婆和兒子過吧,就這樣,掛了!我很忙,沒事不要打給我。”  林大嫂點頭:“好,那謝謝妳。”  次日上午,李紅霞去集上買了塊豆腐和幾塊土豆回來,再加上地裏的白菜蘿蔔收拾收拾,準備好,又拿出最體面的衣服,就等著第二天媒婆帶姑娘上門了。  小五二人也來了省城,去律師見朱律師,正式簽訂委托協議。

  此刻,她更加慶幸自己做的決定。要還壹直跟著林老實那糟老頭子,能給什麼錢?他每次拿個萬兒八千回來,都以為他多了不起了。  魏家小妹也表態:“爸,以前這個錢妳是打算給楊軒的,現在換個人而已,咱們能有什麼意見?只要他真心對妳們好,我們就支持。”  他們倆這壹年沒少打交道,林老實這邊養的鴨、鴨蛋、魚不少都賣給了彭越棟。他的禽蛋、肉類都很新鮮,質量好,彭越棟很滿意,來來往往這麼多次,兩人也多少建立了點交情。  “爸,算了,別氣了,跟他這種人犯不著。”魏大明極力勸魏外公,不想他因為楊家的事氣出個什麼好歹來。  胡安直接去敲響了村長家的門,告訴了村長這個壞消息。  林大明帶著林老實走後,梁愛華開始還以為這是林大明想問她要錢使的詭計,不肯接招,也不管他們父子倆去了哪兒。  零零總總,少說也得招差不多百來個人吧。平均每個人按照三十塊錢壹個月算,每個月光是發工資也得三千塊,更別提還有水電費之類雜七雜八的開銷。  林母被年輕人們的憤怒嚇了壹跳,緊張地辯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的身體這麼弱啊……”  林大嫂聽到自行車出門的聲音就知道阿秀肯定是又跟林老實出門回娘家了。心裏眼紅極了,同人不同命,同樣嫁給兩兄弟,這待遇未免差太多了,她心裏正是很不舒服的時候,李紅霞還跑來叫她給老三洗衣服!  這是看到了**被洗腦者啊。傳銷的洗腦功夫也太厲害了吧。  折騰兩回,見實在是沒希望,又怕被戒網癮體校發現他們並沒有誠心“悔改”,還是“冥頑不靈”又給抓回去,大家只能忍氣吞聲,自己吞下這個苦果,忍了。  現在警察都來了,他能說什麼?說得多,錯得多。扯了扯床單,遮住大半張臉,龐大海嘟囔道:“我不舒服,睡壹會兒。”  林老實扶額苦笑了壹下:“舉報信應該是何春麗寫的,抱歉!”

第92章 092最後壹個世界  考慮了壹會兒,林建義謝絕了林老實的提議:“我腦子沒妳靈活,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進城也幫不上忙,還給妳添亂。我就不進城了,魚塘我幫妳看著,也別轉包出去了,妳好好在城裏幹,要是幹得不順心,咱回來繼續養魚。”  從這壹點來說,葉紹安是他的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說話間,兄弟倆已經將網拉了上來,肥肥白白的魚在網中翻滾掙紮。  這壹查就讓柳警官給查出來了。過去十年,梁愛華總共用銀行卡給林大明轉過六次賬,總計9400元。  林老實收回了紛亂的思緒,認真念書。  但吳飛不認輸,他說:“那妳就跟我詳細地講講戒網癮體校唄,還有裏面比較典型的案例。”  去洗手池邊沾水擦了擦裙子上的汙跡,又捧了兩捧冷水潑臉,何春麗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人也跟著冷靜了,開始思考江圓到底是怎麼跟林老實好上的。  等晚上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要了電話給自己的“前女友”打了個電話,再次誠摯地邀請對方過來,並說元宵節這天就是個好日子。  想到將所有的錢都據為己有後的美好生活,林大明激動得臉色通紅,拍著桌子,非常幹脆地答應了:“好。妳這孩子,受了這麼多委屈也不早說,妳爸以前是沒錢,沒法管妳。現在有了這五十萬,咱們買個大房子,壹人壹個寬敞的房間,再給妳的臥室裏買壹套桌椅板凳,方便妳學習。”  但在刑場親眼看到這些臨死之人的絕望、掙紮、後悔,死後雙目不甘大睜著血流了壹地的畫面,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李紅霞氣得不輕,指著林老實的鼻子,惱怒地說:“妳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媽的?”  “好的,我明白,閆主任妳放心,我們隨時都準備好了。”陳教官拍著胸口保證道。

  “外公,外公,妳聽我說,我們願意的。”楊軒壹邊給柳眉使眼色,壹邊示意她點頭答應。  小雨剜了他壹眼:“行了,什麼都別說了,楊東進,妳把我當傻瓜耍……”  木槿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反手關上了門, 淡淡地說:“帥哥,下午好,毛主任說妳提出了重新上課考察,他讓我過來跟妳談談, 因為我就比妳早來半個月。妳的心裏路程,是我剛經過的, 我比較有經驗, 咱們倆更容易有共同語言。”  楊家人也提前打聽過,知道林老實結婚的時候給了不少彩禮,雖然女方家沒貪,全作為嫁妝給帶到了婆家。但那也是女方的東西,旁的人沒有處置權。  他深深地瞥了梁愛華壹眼,轉身就走。  他咳了壹聲:“他媽,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不說這些不開心的,先吃飯,這些事等年底合計合計再說。”  “沒有吧,誰知道呢,說不定又跟她老公鬧離婚了!”  小楊瞧了氣憤不已。何春麗自己隨便怎麼花錢都可以,他家隊長做好事,接濟戰友遺孤,她就鬧意見。這不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林母顫抖著手,又查詢了另外幾張卡,但結果無壹例外不是失望,裏面的錢全被轉了出去。  林老實借口身體有恙,沒有喝酒,只吃了點飯菜,回頭等周躍喝高了,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後,他又坐在椅子上,拿出本子制定下壹步的計劃。  劉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事又落空了,心裏對林老實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最後壹次就是在上輩子的今天,結婚的前天晚上。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因為這個教訓太深刻,害了他壹輩子,也害了阿霞,以至於林老實進了獄中後都不敢忘記,時不時地回想起來。以至於他現在對這條路都害記憶猶深,不用問人都知道老洪家怎麼走。  說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瞥了壹眼脾氣跟自家老頭子有得壹拼的兒子,嗔道:“都壹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逞兇耍狠?這不關阿實的事,今天還多虧了阿實,要不是他把妳爸背過來,我壹個老婆子在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老實想起來就覺得厭惡。話不投機半句多,他走過去,拉開門,對林老大說:“大哥,時候不早了,回去睡覺吧,以後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畢竟以後不是我壹個人住這兒,不方便!”

  沈容譏誚壹笑:“那也是妳們沈總先為難我。沈老板,咱們兩看兩相厭,以後妳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也不要去找主任幹涉我的工作,否則為了擺脫妳,那我只能去做壹名戰地記者了。”  林父不甘不願地被拉了出去,臨走時,還恨恨地表示:“妳……妳們醫院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我要去投訴妳們,我要告去法院告妳們……”  “蹭了別的客人的卡。”林老實弱弱地說。  這節課,林老實總算沒搗亂,夏正清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夏正清還是總找借口否認他,詆毀他,把他貶得壹無是處,林老實都認真點頭,態度前所未有的好。  林老實心裏焦急,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小事,客氣了。”男人笑嘻嘻地接過了手機。打幾分鐘就能收十塊錢,是他賺到了。  錢玉芳火大地拿起手機打了過去:“老林,我……我來了,妳在哪裏?”  他們走的高速,速度比幾乎每站都停的綠皮火車快多了,到了半夜四點多就到了林老實所住的賓館,這時候天還沒亮。  木槿拿過手機,放到耳朵邊,紅唇抿成壹個刻薄的弧度,冷漠地說:“妳打電話給我有事嗎?回去過年?不了,我工作很忙,沒空跟妳們壹起過年,妳守著妳的新老婆和兒子過吧,就這樣,掛了!我很忙,沒事不要打給我。”  村長聽了很高興,可壹想到賣不出去,又笑不出來了。  但目前筆跡時間鑒定的審查和檢驗技術並沒有完全突破,還存在壹定的障礙,導致其結果並不具備必然的確定性。  除了他們倆,這套房子裏還有壹個人給他的印象比較深刻,那就是三個女孩子中最漂亮、最冷清的那個叫木槿的姑娘。  新人叫武文誌,人如其名,身體特別結實,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有點像電視上看到的那種健美先生。而且他的神情看起來就很桀驁不遜。  至於其他的賬,不著急,再慢慢算。

  壹旦滿足了男人的下半身,那男人還不好說話嗎?  然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客廳裏只有易拉罐開啟的響聲和嚼東西的聲音。  林大嫂失望地咬住了唇,眼底浮現出幾分不甘。尤其是看到兩個孩子捧著雞蛋,壹臉欣喜的模樣,她是既心酸又難受。憑什麼啊,他們兩口子天天幹活,兒女想吃個雞蛋都難,小叔子卻能三天兩頭隨便吃。  他惱怒地壹揮手說:“走吧,走吧,這都是我們的家務事,我們不報警了,這總行了吧!”  每個人至少購買壹份產品,也就是3900元,涉案資金怎麼也有幾百萬,涉案金額和人數足以將經理和老總們定罪。這種所有人都聚在壹起,能將他們壹網打盡的機會可不多。  何春麗絕望地看著林老實,她發現,哪怕這個人給她透了底,她也拿他壹點辦法都沒有。難怪他敢有恃無恐地告訴她真相。  敢情在這兒等著他,林老實總覺得木槿這話半真半假,不過應該是沖著傳銷去的!的。大家目標壹致,有的事也不必深究,誰還沒壹點秘密。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落到老洪的外套上,不是很新,不過幹凈沒補丁。  人走茶涼,老婆死了又再娶後,楊東進就漸漸跟這個前嶽家有些疏遠了。現在又被魏家人指著鼻子威脅了壹通,回頭又被錢玉芳吹了壹陣枕頭風,對魏家人越發不耐了。  ***  待看清門外的兩個人後,林老實的話戛然而止,他看著面前的兩人,實在不明白,這兩個家夥怎麼會上他的門。  “老二,妳弄這麼多鎖回來幹什麼?”李紅霞走過去,不解地問道。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林老實拿下了頭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這才拿正眼看何春麗:“當然,我記得,不過……”

  難道梁愛華真的對林老實痛下殺手了?可為什麼啊,再厭惡這也是她的兒子啊,值得她把自己也搭進去嗎?  林老實從車鬥裏跳了下來,將錢和賬本給了村長:“都賣完了,壹共賣了1453塊,加油用了15塊,還剩1438塊。”  八年後,改革開放的春風已經吹遍了神州大地,到處都壹片欣欣向榮之勢。  林老實眼睛壹瞇開始點名:“小楊,劉大強,姜……”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1,還要繼續任務嗎?  見到正主,林老實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目的:“王縣長,咱們縣水域眾多,還有壹條上溪江,漁業資源豐富,但產量不高,我想建壹座魚飼料廠,縮短養魚周期,提高漁業產量,幫助大家脫貧致富。”  不過飯館裏的菜可不便宜,辦個十桌八桌得花不少錢,何春麗有點心疼:“壹頓,壹桌子,怎麼也要幾十塊錢吧,要是吃兩頓,那不得花個千兒八百的?”  徐主任笑著說:“相反,他們,包括我,都很感謝推薦人,是他們給了我們壹個加入這個大家庭,出人頭地賺大錢的機會。”  林母想了想說:“有四張是我們兩口子的,還有三張是……他的!”  “什麼五六千啊?”  環境對人的影響有多重要,哪怕是梁愛華這種沒念過多少書的人也知道。在班上同學天天都只知道玩的情況下,她就不信,林老實還能安心地念下去。  林老實擡頭看了她壹眼,說:“那我下個月再省點,多給妳兩百。”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村長的面子,大家壹般都要給。但這不包括胡安,他經常在外面混,見識多了,並不覺得村長有什麼了不起。

  收回目光,林老實先整理自己的床鋪,收拾完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壹個箱子,都是衣服,主要是夏天的,還有兩套長款,天氣稍涼壹些穿。不過在這裏,訓練的時候穿迷彩服的多,自己的衣服用不上。  但她這幅失態的樣子,已經落入了柳警官的眼中。  林老實和江圓今天給她的羞辱,她會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柳眉垂下眼瞼,苦笑道:“我也這麼跟她說的。但她……她可能是覺得這到底不是她的家,沒安全感吧,所以想回老家,把外公外婆的老房子修葺壹下,免得以後都沒法住人了。”  群裏壹時陷入了壹片寂靜。  林老實很忙,動工開始,什麼都要他把關,以後工廠所需的設備,原材料還需要他操心。何春麗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這樣的人見過就拋之腦後了。他也沒空去取笑何春麗。  估計對方也是聽說了楊樹村這邊的小龍蝦不是很好賣,慌了,所以也準備提前打撈,小壹點就小壹點唄,大不了賣便宜點,能賺壹分是壹分,總比爛在田裏強。  梁為國、梁為民兩兄弟帶著梁家的幾個堂兄弟還有村子裏同族的幾個年輕男人,攔在門外,板著臉問:“林老實呢?他怎麼沒來?怕咱們刁難他,躲在後面當孬種嗎?”  “妳的這個想法很不錯,很有新意,不過目前法律規定,誰主張誰舉證。現在是楊東進提供了遺囑,我質疑遺囑的真實性,必須得由我來提供證據證明這壹點。要想讓楊東進做字跡鑒定,除非我能證明這封遺囑有問題,這就陷入了死循環。”魏明天撐著下巴說。  他在工地上忙得火熱,親眼看到地基打起來,磚墻砌起來,壹間間房子拔地而起,取代了荒涼的原野。他的辛苦也終於要有回報了。  聽到學校的名字後,林老實壹點都不意外。梁愛華能給他找學校就不錯了,還指望她能找多好的?  “謝謝。”接過杯子放在桌上,林老實從隨身帶的軍綠色帆布包裏,拿出自己的退伍證,還有各種獎章,壹壹放在桌上。  但現在不騙,不代表以後不騙。甚至他們比單純的騙子還恐怖和可惡,因為普通的騙子就騙妳壹次錢就完了。可真進了傳銷窩,被他們洗腦,妳會幫著他們助紂為虐,利用自己親人、朋友、同學、同事們的信任,去欺騙他們,把他們拉進傳銷這個泥淖,將自己的交際圈搞得壹塌糊塗。  柳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用楊軒賣房子的錢,再買壹套偏僻點的小房子可能比較容易實現。

  魏明天花了半個小時認真看完,然後給林老實提了幾個建議,兩人又討論了好壹會兒。  林老實還是不吭聲,他有明確的目的,不會被老警察這三言兩語就勸服。  壹旦他暴露出心裏真實的想法,他們就會如小剛的父母那樣對他。她這所謂的慈母心都是有條件的。  “我在外面逛逛,這就回來。”錢玉芳掛了電話,提起蹲麻了的腳回到了賓館。  林老實笑著點頭致意,步下主席臺,還沒回到座位上就被人給堵了。  兩百!林大嫂倒吸了壹口涼氣,這些年,他們壹直沒分家,兩口子掙的都交家裏了,讓他們上哪兒去拿兩百塊給李紅霞。  於是,等林老實從縣城回來,全家壹起坐在桌子上吃飯的時候,李紅霞就把這個意思給說了:“老三前幾天相了壹個姑娘,我跟妳爸都很滿意,亮子年紀不小了,可以定下來了。女方那邊對咱們家也很滿意,我看咱們抽個空,跟媒人商量商量,過兩天去女方家相看相看,要是大家都沒意見,就把這個事給定下來,最好在年前就給辦了。”  林老實擡起頭,看著屏幕上方壹個個熟悉的人影:為什麼都是女性?  兩口子正在家裏生悶氣,林父就接到了閆主任的電話。  這跟柳眉送錢玉芳過來的初衷完全相悖。  何春麗見了,給他畫了壹張大餅:“所以我才這麼積極掙錢,也只有掙了錢,我才能想嫁給誰就嫁給誰,不受父母擺布。”  “妳們還沒辦住院手續,林老實其實不算是咱們醫院的病人,他有自由出入的權利。他不想在咱們醫院治療,我們也不能勉強他。這件事,妳們做父母的回去跟他好好溝通吧。”護士長強勢地表態。反正醫鬧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這次又沒把病人治出個好歹來,是病人自己跑了的,關他們什麼事,就是鬧出去,也不是他們沒理。  毛主任接下來又壹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咱們除了龐老板,其他人的父母都五六十歲的人了,頭發都開始白了,還要辛辛苦苦打工幹活,為什麼?就是因為咱們掙錢太慢了,撐不起壹個家,買不起房子,給不起彩禮,不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頤養天年,他們都壹把歲數了,還得為咱們打算,還得為咱們的房子車子媳婦兒子操碎心,所以我們要在這裏掙快錢。這是壹個短期而又暴富的行業,我們是為了父母親人願意在這裏拼搏壹年,失敗了壹年後出去繼續打拼,成功了就改寫人生,像隋經理壹樣,給父母、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  結果尹教官的電話顯示在通話中。

  劉亮恨恨地說:“不用他們借,我有辦法弄到錢。”  兩個人走到廠子門口,看到緊閉的鐵門和掛在上面的大鎖,皺了皺眉,問站在裏面的何春麗:“妳們老板胡安在嗎?”  楊軒皺眉:“可是她還因為離婚的事在氣頭……”  為首那個士兵急了,抹了壹把臉上的汗,急切地說:“醫生,妳想想辦法,壹定要治好咱們隊長啊。咱們隊長是出任務負的傷,他是英雄……”  因為不是親生的,離婚時,林大明不肯要林老實,將他推給了梁愛華,並且不肯付壹分錢的撫養費。梁愛華帶著林老實回到了娘家,沒過幾個月就改嫁給了幾十公裏外的邱家,第二年就生了個女孩。  因為小夥子已經把什麼都招了,林大明和梁愛華也沒法抵賴,只能承認。但他們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還振振有詞地說:“我兒子的銀行卡找不到了,他上高三,學習緊張,我們怕耽誤了他的學習,找個人去幫忙補辦卡怎麼了?這都是咱們壹家人的事!”  林老實給吳飛和他同學倒好茶水,將杯子放到他們面前:“先喝點水,太熱了。”  她沒看林大明,因為她怕泄露自己眼底深處深刻的恨意。掐了掐藏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心,竭力讓自己忍住,梁愛華對林大明說:“走吧,陪我爬壹次山。我們的緣分始於爬山,也結束於爬山吧,記住妳說過的話,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等範哥三人大搖大擺地走了,他才捂住肚子艱難地爬了起來,佝僂著腰,壹瘸壹瘸地往家裏走去。  邱心文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老婆,老婆,哪裏不舒服?”  但電話裏錢玉芳卻告訴他壹個驚人的消息:“阿軒,媽想通了,妳爸也是沒辦法,我答應離婚。不過離了還呆在壹個屋檐下住著像什麼話,回頭也沒法向妳外公、舅舅交代,所以我打算等過幾天回來就跟妳爸去領離婚證,然後回鄉下去。妳們請個保姆看洋洋吧。”  聽到她的稱呼,楊軒四人徹底傻眼,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地裏的活忙完了, 林老實在清理另外壹個小池塘, 這個小池塘是他拿來準備做實驗,用自配飼料餵養, 跟大魚塘做對比, 看看產量能提高多少,魚能提前多久出塘。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嘩啦啦的硬幣潑了王總壹臉,有些沒掉下去,就掛在他的耳朵上、脖子上、頭發上,看起來很狼狽。  擡起大拇指抹了壹下嘴唇邊的傷口,林老實趕緊叫住了那個人:“餵,大哥,請等壹等……”  他第壹次見了就心喜, 以至於念念不忘,本打算只是壹度春風就罷了。可哪知他上回喝醉了, 沒能成事,白瞎了壹晚上, 後來也想過打電話把這姑娘叫出去,但聽說她才加入壹個多月, 可能還不是很放得開, 不大願意出門,他遂熄了這個念頭。  而養小龍蝦,就把它們丟進水田裏,每天定時定點投餵壹些自家的米糠、麥麩、豆餅之類的,再餵壹些小龍蝦喜歡的水生植物就行了,雖然比較繁瑣,但總比在三十幾度的太陽下收割水稻輕松。  那只有壹個解釋,林大明手裏握著梁愛華的把柄。所以她才會壹直忍受他的敲詐勒索。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那王縣長讓妳周四去縣政府找他,這是為什麼?”村長好奇地問。  “什麼五六千啊?”  第二天還是大勇幾個跟著何建新壹起去縣城賣剩下的幾百斤蝦。  ***  所以,木槿是聽出了他在糊弄他們?  劉大生抽了壹口土煙,做了個承諾:“妳再給我們壹點時間,讓我們想想辦法。”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沒有人。值班室的保安也說了,沒看到他出去。”護士長說道。  這份淡定,這份定力,讓班主任不由得刮目相看。他原以為塞過來的又是壹個問題學生,但現在看來,似乎是他先入為主了。

  壹口氣說完這番話,林老實松了口氣,希望對方能明白他透露出來的信息,配合他,別露餡了。從他自報身份,對方沒拆穿他起,他就知道對方應該對他的處境有所了解了,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沈容這個名字這麼好使,對方什麼都不問就相信了他。  隔壁的三嬸見了,忙說:“肯定不是老二,老二剛才壹直在送客人,又忙著還桌子呢,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大生家的,妳可不能這樣冤枉老二。”  只是……  林母趕緊把事情說了壹遍:“我兒子說要上廁所,我就送他過來,哪曉得他趁著我進廁所幫他掛瓶子的時候,把我給反鎖在了廁所裏面。護士,幫幫忙,趕緊幫我把兒子找回來,我兒子才從五樓跳下來,有腦震蕩,身上還有很多傷呢。”  還能這樣?  但是他們老家離這裏好幾百裏,這時候交通還不發達,人口的流動也不是很頻繁,林老實回家務農後,這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又隔了幾百裏的人到底是怎麼湊在壹塊兒的?  在出院前,金陽醒了,他想見林老實。聽完護士的轉達後,林老實沒有任何的猶豫,堅定地拒絕了:“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不必見了。”  不過能將這麼個瘦弱的孩子送去工地搬磚, 就絕不是什麼善類,所謂的老好人不過是他的面具罷了。  小周雙腿超前跪在地上,按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呼氣吸氣,過了好幾秒,過了好幾秒他才緩過神來,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壹碰就疼,說話稍微壹拉扯到肌肉也疼。  楊軒將車鑰匙往桌子上重重地壹拍,目眥欲裂:“別提了,錢……錢都被那個女人給偷走了!”  乍然之間聽到月月提起林老實,梁愛華怔了怔,問道:“他去哪裏了?他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了?”  可冬冬和他表妹沒法接受啊,他們三天兩頭來孝敬這個叔和舅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錢,知道林老實不會留任何財產給他們老兩口後,冬冬連飯都沒吃就找了個借口走人:“我臨時想起,我公司裏還有事,先走了。”  忙活了壹上午,何春麗熱出了壹身的汗,總算把黃橙橙的雞湯熬好了。她裝在飯盒裏,又打了壹盒飯,拎回病房。  如今她這前腳才剛壹跟他離婚,他就收入好幾百塊,在全村都算掙得多的。恐怕現在村裏的人都在笑話她,笑她錯把珍珠當魚目,離了林老實,回頭人家就掙錢了。

  邱心文煩不勝擾,只得答應,帶上了林老實壹起去銀行,將五十萬全存為了兩年的定期。這下子,大家都總算安心了。  兩口子為了財產的事吵得不可開交。因為財產壹事分歧太大,離婚的事也壹拖再拖,最後把柳眉也拖疲軟了,加之楊軒又觍著臉跟她求和。那壹陣,剛好遇到房東要賣房,賠錢讓她搬出去,倉促之間不好找房子,柳眉又跟楊軒回去了。  魏外公和魏外婆都是耿直人,斷然不可能把大女兒辛苦掙下的財富,拿去送給小兒子和小女兒。  傳銷中,只要成員服從管教,會定期讓大家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畢竟,他們是為了騙錢,如果完全切斷壹個人社交聯系,找不到人,父母肯定會報警,大家都知道他失蹤了,以後還怎麼讓他拉人進來?  電視裏畫面不停地轉換,有林老實穿著白襯衣和西裝坐在富麗堂皇的會議室參加會議,也有林老實擼起袖子戴著安全帽考察公路的修建進度……  所以這回見到梁愛華這個大財主,他心情大好,臉上快笑出壹朵花了,親熱地喚道:“愛華,今天約我出來要說什麼啊?趕緊的,我待會兒還有事呢!”  果然,林老實還真發了壹筆小財。何春麗心裏不爽極了,面上卻不顯,故作好奇地說:“魚塘裏怎麼會有那麼多蝦啊?是稻田裏的蝦全跑到他那兒了嗎?”  她披散著頭發, 雙眼紅腫得都快睜不開了,但還是跑了過去抓住林老實的手,苦苦哀求:“阿實,阿實,妳想個法子,救救亮子,他才19歲啊!”  看到這壹幕胡安氣得臉都扭曲了。他辛辛苦苦賺的錢,林老實接過去轉手就做了人情,功勞都算了別人的不說,自己還被嘲諷了壹頓。  木槿無語,他還是執迷不悟呢,把毛主任以前洗腦的話都當成了聖旨。  魏外婆趕緊出來,瞄了壹眼楊軒和他懷裏的洋洋:“我在樓下碰到了阿軒他們,就說了兩句。”  “不用了,她身上的錢花光了,應該是回招待所了。好了,這不是妳的錯,是春麗太敏感了,她自己會想通的,吃飯吧。”林老實平靜地說完這番話,端起了飯盒繼續吃飯。  站在旁邊的幾個教官集體上前,對著原主就是壹陣拳打腳踢,直揍得原主痛得抱著肚子躺在地上呻。吟,毫無還手之力,這些人才停手。  老洪不想說可能有人舉報了他們,公安晚上會來突襲,但又怕待會兒要是公安來了,這婆娘嚇傻了,什麼都往外倒了。

  老洪幾人的臉色刷地壹下變了,牙關打顫,怒瞪著林老實:“妳……妳帶我們來看這個是安的什麼心?”  別說,這個年代了,就是父母壹般都不會吃子女的剩飯,可壹個才見面的陌生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吃了自己的剩飯,原因僅僅是浪費不好。  ***  魏明天指著電梯的方向:“滾,以後妳們姓楊的統統不許上門!也別再提什麼簽協議的事了,要麼給三百萬,要麼咱們法庭上見!”  三人難得相聚,又因為有共同的經歷,毫不陌生,很快就混熟了,壹枝花年紀小,憋不住氣,說著說著就提起了他曾經在戒網癮體校的事。他14歲就被關了進去,理由很荒謬,因為他成績不好,比較叛逆,是學校裏的問題學生。父母認為他不服從管教,家裏管不了他,就把他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陳教官非常郁悶,水溫他試過的,不冷不熱,怎麼就燙了。說到底,還是閆主任的心火旺吧。  林老實嘆了口氣,壹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哎,我們家老三從小就受寵,幾乎從沒下地幹過活,19歲的大小夥子了,還天天玩,手裏卻很闊綽,經常穿衣服,還有皮夾克穿,能蓋樓房。有時候還突然壹消失就是好幾天,所以我壹直覺得很奇怪,今天妳們找上門,我就猜測是出了事。”  爬了差不多五六分鐘,快到山坡上了,梁愛華皺眉盯著林老實,他吃了加料的包子,怎麼還不暈倒?難道是今天的分量太少了?  立什麼案,這不是浪費他們的時間嗎?  “行了,別管這些,妳盯緊了門口,留意警方的行動!”陳教官拍了拍陶教官的肩膀,推開門,迅速沖了下去。路過林老實的房間時,他掃了壹眼,見好幾個警察站在門口,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真切。  林母雖然失望,但還是熱情地招呼江圓進門,給她倒茶,把自家種的花生拿出來給江圓吃。  村長說:“能怎麼辦,明天大勇開拖拉機,誰家的小龍蝦捕了就個他壹起去縣城賣。這是咱們自己的事,不要天天指望別人!”  聽說不要錢,免費試吃,不少人心動,有了人帶頭,終於有人開始試吃。

  直到天黑,在外面吃過了飯,楊東進才回家。錢玉芳見了,張牙舞爪地說:“妳又去找那個女人了?”  他戴著耳機,在警察的護送下,走到林老實正下方的空地上,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楊東進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小眉妳壹向識大體,應該明白我就阿軒這壹個兒子,以後家裏的壹切都是妳們的。說是從我這兒分,實際上還不是從妳們身上割肉。咱們家根本拿不出四五百萬的現金,壹旦法院宣判,那就只能賣房子了。”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梁愛華回來卻壹副氣到極點的模樣,邱心文就搞不懂了。  去還桌子回來的林老實壹看劉亮這副狼狽的模樣就猜到是誰動的手。老洪幾個別看平時挺仗義的,但可都不是什麼善茬,不然也不敢在這個年代去偷東西了。  老洪舔了舔唇,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準備去跟大家匯合。  也不知道何春麗究竟在縣城裏折騰出什麼花樣了!這樣的疑惑在林老實腦海中壹閃而過, 遂即又被拋在了腦後。都已經離婚了, 何春麗過得是好是壞跟他有什麼關系?與其關心她,不如多看書,把自己魚養好。  “阿實,媽跟妳說的話妳記著啊,先回房間裏去休息壹會兒。我跟妳……爸有點事要說。”梁愛華刻意支走了林老實。  櫃員盯著電腦屏幕:“妳們兩位任意壹人的身份證。”  阿秀只好忐忑不安地收了錢,靦腆地說:“謝謝大姑。”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所以他沒有多做猶豫,避開了梁愛華轉身飛快地往山坡下跑去,邊跑邊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按下了柳警官的電話。

  “小妹,下次我來就直接幫我記賬嘛。”林大明樂呵呵地哼著小曲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村長聽得心裏壹沈,昨天零售還能賣三四百斤呢,今天壹下子減了近壹半,估計往後天天賣,更好不到哪兒去。  於是他就跑進了電梯,順利按下了壹樓,走出了住院部大廳。視頻到這裏就中斷了,因為監控只安在了門口,外面小院子裏沒有監控。  梁愛華垂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要真是他的種,他當然不會騙了。不過這小子才四五歲的時候他跟梁愛華就離了婚。他跟著梁愛華改嫁到了邱家,四周沒人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她馬上將話筒挪開, 盯著看了幾秒, 這是她在公司裏的座機沒錯,屬於公司的內線號碼,林老實壹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鄉巴佬怎麼打到她座機上的?  這節課,林老實總算沒搗亂,夏正清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夏正清還是總找借口否認他,詆毀他,把他貶得壹無是處,林老實都認真點頭,態度前所未有的好。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秘密?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秘密能不敢讓人知道。  他壹生坎坷,遭到過最惡意的對待,也同樣遇到過不少溫暖和善意。正是這些來自陌生人無條件的善意和鼓勵支撐他走到現在,不改初心。  思來想去,這個錢還是得給,必須得給,就當花錢消災買平安了。  輸了個精光,林大明從棋牌室出來,看到不遠處的福利彩票站,掏出口袋裏僅剩的十塊錢,買了五張彩票。  “哎呀,他娘,坐地上幹什麼?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妳在這兒哭,惹人笑話。”劉大生彎腰拉李紅霞,似乎是來勸和的。  何春麗打開病歷,從頭掃到尾,都沒找到泌尿系統檢查的信息,只在中間翻到壹團撕碎的病歷。這壹頁究竟寫了什麼,林老實為什麼要把這紙給撕了。

  況且他的目標不止是將魚飼料銷售到D市就完了,他還想將飼料推向全省,乃至全國。那麼遠總不能還壹直這樣用大卡車送貨吧?  “舅舅,那是我媽辛辛苦苦攢錢買的房子。”楊軒不忿,不甘心地說。他媽掙的錢,他媽就他壹個兒子,憑什麼要分給別的人。第91章 091最後壹個世界  她對這個能讓王縣長刮目相看的人更好奇了,見王縣長沒介紹的意思,幹脆主動看了旁邊那男人壹眼,笑著跟對方搭話:“想必這位就是大安魚飼料廠的老板吧,幸會!”  林老實垂下了肩,又恢復了平日裏膽怯、懦弱、沈默寡言的樣子。  倒是她媽,天天家長裏短,帶孩子做家務,完全沒這顧慮。所以她也理解不了自己,柳眉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不想說話。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詫異地問道:“梁叔叔,林大明都失蹤了,妳為什麼還壹直追著這個問?”  何父被他晾得很不高興,盯著林老實結實的背影看了兩秒,掏出旱煙鬥點燃,吐了壹口煙,問道:“阿實啊,聽說妳跟春麗在鬧離婚。”  如今她這前腳才剛壹跟他離婚,他就收入好幾百塊,在全村都算掙得多的。恐怕現在村裏的人都在笑話她,笑她錯把珍珠當魚目,離了林老實,回頭人家就掙錢了。  “哼!”老魏重重壹哼,板著臉,佝僂著背,走到沙發前,雙手按住拐杖重重往地板磚上壹杵,壹點情面都不給錢玉芳留,“別叫我,我沒妳這門親戚!”  老洪心疼死了,誠心誠意地勸林老實:“有這些就夠了,咱們農村人沒那麼多講究,妳就別浪費這個錢了。壹下子花這麼多,以後妳怎麼還啊?”  靠,好狠的小子!  護士長也感慨地拍了拍江圓的肩:“小江,不錯,好好幹。”  也不知他在幾天前就把錢給偷走了,說不定早花光了。

  別說,何建新心裏還真沒數,他連自己的魚塘都不管,哪有閑心關心隔壁村養了多少小龍蝦。  尤其是她自負的美貌在林老實那裏屢屢受挫,女性自尊得到了極大的傷害,胡安的獻殷勤,恰到好處地滿足了這壹點。她只壹猶豫就坐了上去。  “不,不是的,是妳,是妳害了亮子,要不是妳,亮子不會被抓到的……”李紅霞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不停地搖頭。  做完這壹切,梁愛華像是耗光了渾身的力氣,壹下子癱在潮濕的地面上,眼淚順著兩頰不停地往下滾。但想到自己剛才做的事,她壹點也不敢在這地方停留,顫抖著手按在潮濕的地面上,艱難地爬了起來,倉皇地往外跑,像是後面有惡鬼在追她壹樣。  只要能拿到錢,讓林大明說什麼都可以。他笑呵呵地拍著胸口說:“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找妳,我發誓,我林大明……”  林老實笑笑,默認了。  江圓抿了壹下唇,勉強擠出壹個笑容說:“哦,那妳先去忙。”  “妳這媽可當得真有本來,連親生的兒子都不認識。當初要不是親眼看到妳懷孕,生下老二,我都要以為老二是妳撿的。我說李紅霞,手心手背都是肉,妳這心也不能偏得太離譜啊……”  警察答應了,把她連同王總二人壹起帶進了派出所。  見林老實不接話,毛主任給旁邊壹人使了記眼色,那人打開毛主任提來的公文包,從裏面取出壹份文件在林老實面前壹晃:“這可是上面發的紅。頭文件,現在社會上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造成了壹定的社會動蕩,也有違咱們社會。主義的初衷。所以郭嘉特意給咱們這些普通人壹個致富奔小康的機會!”  林老實垂下眼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這不就跟我們學校的宿舍差不多嗎,四人間。”  梁愛華哈哈哈大笑:“我是瘋了,我被妳逼瘋的。妳把我逼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淪落到今天,都是因為妳!”  這個群體,上面的人齷齪,滿肚子的私欲,底層的人又蠢又壞又可憐,完全是個畸形又變態的群體。  林母聽到林老實絲毫沒怪他們兩口子,還反過來關心他們,心裏大大地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幾分。

  林老實躺在床上,想到今天見到的壹張張木然、毫無生氣的臉,心裏壹片沈痛,為原主,為這些年輕的不停掙紮卻求助無門的靈魂。  尤其是林父最後出現那番獨斷專橫、自私自利的嘴臉,更是讓吳飛厭惡。因為做記者,他見過太多太多的悲歡離合,而父母對子女過多的控制欲所釀成的慘劇,他也看過好幾起,最憤怒那會兒,他都有種沖動,揍這些不配為父母的人壹頓。  “妳不知道?幾天前妳們才逼得他跳樓。從五樓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他身上沒傷嗎?這才幾天,傷得還沒好,就跪在滾燙的地上,他能撐住才怪了。妳們要真心疼孩子,就不會這麼逼他!別打著愛孩子的旗號出來惡心噩夢了,真的愛孩子的父母舍不得這麼為難、傷害自己的孩子!””  門關上後,林老實緊張的神經稍微放松了壹點點。目光掃到下面烏壓壓的人頭,眼底濕潤,聲音帶著壹種不屬於年輕人的悲涼:“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會想跳樓?我是林老實,xx的人,今年23歲,18歲那年高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出去打工,先後在工廠裏、飯館裏幹過,最後去了電腦城工作。在那裏,我接觸到了電腦,喜歡上了網絡,也通過網絡了解到了更多的世界。”  紀鑫和陳子鳴還有附近宿舍的學員知道林老實要離開學校了,哪怕只是出去治病,過幾天還要回來的,也都羨慕不已,巴巴地望著林老實被攙扶了出去。  江圓兩頰氣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這就要問妳了!”  硬幣打人並不是特別疼,但王總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特別疼,因為太丟臉了。他也顧不得警察還在旁邊,朝木槿怒吼:“妳幹什麼?”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閆主任心裏也是這個想法,林老實這樣子分明是想借跳樓把事情鬧大,根本不是真心求死。他安慰林家兩口子:“是啊,妳們別擔心,他只是跟妳們賭氣呢,不會真跳的。況且還有警察在那兒呢,也不會眼睜睜地看他跳樓不管的。妳們要不放心,咱們給警察打個電話,看看孩子有什麼要求吧,滿足他,先把孩子勸回來。”  於是葉紹安便開始教林老實識字,書法,帶林老實看報、讀書,打聽外面的變化,跟他分析壹起通過這些信息,分析外面的世界,如果出去了,能靠什麼謀生。  “是嗎?”柳警官淡淡地嗤笑了壹聲,對搭檔說,“小肖,安排壹下,采集林老實和梁愛華的DNA信息做比對。”  下面的人通知過後,閆主任擺了擺手:“不用管,多大點事,過幾天就消停了。先管好咱們學校,最近壹段時間壹定要盯緊了,絕不能再讓人逃出去了,還有下午的課程加緊壹些,不能松懈……”  林老實苦笑:“那咱們再想想,凡事只要發生過總會有痕跡。”  啪地壹聲!

  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何春麗說出的條條款款,檢查什麼的都不重要,對這些人而言,最有說服力的是壹年不睡老婆這壹點。  站在安檢外的隋經理見了,稍稍放下心來。安檢口好幾個穿制服的安檢員,木槿要想跑路,這時候只要叫壹聲,自己就拿她沒辦法。但她沒有,應該是真心實意打算跟了王總。這也正常,跟了王總可比跟那些窮打工仔強多了。  說罷,她翻出錢包,打開,將裏面剩下的三百多塊紙幣壹起掏了出來,遞給林老實:“阿實,妳最近都瘦了,食堂裏的飯吃不飽,就自己買點吃的,別苛待了自己。好好學習,有需要給我和妳爸打電話,知道嗎?”  李紅霞被他這氣勢給鎮住了,拿著菜刀的手在發抖。她也只是壹時氣憤,真要讓她砍人她還不敢,她也怕自己被抓起來挨槍子。  洗完腳,也還早,才九點,但傳銷裏大家就要睡覺了。林老實估計是因為沒什麼娛樂活動的緣故,所以只能回歸到三四十年前的那種生活狀態,這是其壹,其二吧,估計是他們的飯菜沒什麼營養,天天水煮爛菜,為了減少消耗,只能早點睡覺了,不然吃那麼壹點,撐不到十壹點,很多人就會餓。第三,當然是固定的作息時間會便於他們管理。  這種事在家裏已經習以為常了,林大嫂從最初的埋怨到如今的麻木,反正家裏有什麼好吃的,總有壹半要落到小叔子肚子裏。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說是不幹凈的東西,老洪家並沒有多少,畢竟不是每天都有大貨車倒黴地翻車或者半路壞了。幾人壹番收拾,帶著東西連夜出了老洪家,翻山走了,只留老洪不安地回了臥室。  只有梁家兄弟的臉色很不好看。好家夥,還沒結婚呢,就合起夥來騙他們,這李紅霞也太惡心了,得虧林老實及時趕回來了,不然他們恐怕會壹直被瞞在鼓裏。  今年年景好,風調雨順,沒有幹旱,也沒有洪水,水稻長得顆粒飽滿,稻穗沈甸甸的。  很多信息,如果不是這封信裏提起,連梁愛華自個兒都忘記了。為什麼這些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壹個人知道的秘密會被第二個人知道?而且,這個人就在縣城裏,甚至就在她身邊!  她在生女兒的時候傷了身體,不能再生孩子。原主跟她結婚後,將她小小的女兒柳眉視若己出,辛苦地撫養長大,還供其上了大學,讀了研究生。  李紅霞眼睛壹亮,對哦,這筆錢老二肯定講不清楚。

  林老實把書還給了他。  “阿實,這麼多蝦怎麼辦?”大勇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問道。  道歉也道得這麼沒誠意,這都什麼人啊,沒素質。吳飛惱火得很,忙低頭檢查了相機,他這個相機可不便宜,頂得上他兩個月的工資,撞壞了,得心疼死他。  接收完信息,林老實譏誚地勾起了唇,說什麼悔過,不過是私奔之後,發現所托非人,過得不好,才想起了前夫的好罷了。若是私奔後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看她能不能想起那個被她卷走所有財富,壹無所有的丈夫。  秦家灣也是壹個普通的村子,不過這個村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省道旁邊。但這會兒的人思想觀念還沒有解放出來,不知道利用自己的這個優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種地,所以秦家灣還是壹窮二白的,比劉家村好不到哪兒去。  林母趕緊把事情說了壹遍:“我兒子說要上廁所,我就送他過來,哪曉得他趁著我進廁所幫他掛瓶子的時候,把我給反鎖在了廁所裏面。護士,幫幫忙,趕緊幫我把兒子找回來,我兒子才從五樓跳下來,有腦震蕩,身上還有很多傷呢。”  那就只有壹個辦法,賣慘!  兒子大手大腳的,又要養房養車,手裏攢不下錢,提了也沒用。以前,妻子還在世時,家裏三個人掙錢,卻花得很少,現在家裏雖然還是三個人領工資,但柳眉的收入不會交到家裏。實際收入減少了,但卻要多養兩個人,還要養房子和車子,哪還攢得下錢,不吃老本就好的了。  看著梁愛華反常的舉止,柳警官拆開了信封,抽。出信紙,打開,上面只有幾個詞:安源客運,窯子洞,牛肉粉!  錢進了銀行卡裏,林大明第壹時間就收到了短信通知,他可樂和了。但他還是擔心,梁愛華會隨時取這筆錢用,當天就催邱心文去把這筆錢轉為定期存款。  王總沒理他,等毛主任壹回來,他就對毛主任說:“收拾壹下,打掃幹凈,把那小子關在屋子裏。”  形勢壹片大好,林老實與朱律師、小五、壹枝花等人商議後,決定在提起訴訟時,林老實意思意思地索賠壹元精神損失費,只為名,不為利。  見狀,楊東進可激動了,連啃雞爪子的心情都沒了,忙不疊地放下了手裏的食物,抓起紙巾擦了擦手,含糊不清地說:“電話,警察打來的!”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於是等離開派出所的時候,林老實手裏多了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下面還落了派出所的印章。  林父林母那邊就毫無戰鬥力了。  梁愛華不堪這種壓力,想著農村有種說法,壹直懷不上孩子的夫妻抱養壹個孩子做引子,才能懷上自己的孩子,她就動了歪念頭。  過了不到十分鐘,頭發上還滴著水的林老實也跨進了堂屋,拉了壹張椅子坐下, 然後拿起毛巾擦頭。  而林老實在主動讓何春麗去住招待所時,就預料到了旁人的反應。但這還不夠,他還要添壹把火,讓何春麗的名聲在軍區醫院徹底糊了。  警方根據梁愛華提供的信息,幫助林老實尋找家人。但被林老實給拒絕了,同時,他拒絕將DNA信息錄入中。國失蹤人口檔案庫裏。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那時候可以看出,林大明沒有因為欠了賭債就跑路的意思。況且林大明好吃懶做,身上沒錢,這麼冷的天,衣服也都沒帶,能跑哪兒去?出門在外,住宿吃飯哪樣不花錢?沒錢他根本走不遠。  陳教官傻眼了,驚慌失措地望向閆主任,焦慮地低聲喊道:“閆主任……”  “魚怎麼樣了?”何母問道。  錢玉芳氣勢洶洶地說。她還當林老實是以前村子裏那個任憑她搓圓捏扁的林老實。  借錢蓋房子,哪怕就蓋兩間瓦房,再蓋兩間茅草屋,都得幾百上千塊,林大嫂猶豫不決,怕借了這麼多錢還不起,所以壹直下不了決心。  從林老實要跳樓開始,救護車就在旁邊待命了。  總之何春麗跟胡安是出名了,誰都知道他們倆發了財,何家的親戚也跟著沾了光,聽說何春麗嘴最甜的那個表妹被她帶去了縣城賣衣服,賺工資,每個月能掙好幾十塊錢。

  小金似乎沒想過它的主人這麼兇悍,嚇傻了,哇地壹聲大哭出來,哭得格外淒慘。  掛斷電話,柳眉盯著手機出神。宣判的結果她心裏早有預料,因為這幾天, 楊東進父子倆的臉色壹天比壹天難看, 家裏壹直籠罩在低氣壓中想, 顯然是他們的原計劃並不順利。  不行,他得想辦法出去。  太嚇人了,平時瀟灑,可要是被抓住,那就死定了。  葉紹安恨極了,磨了菜刀,打聽到這兩個混混的家,半夜偷偷摸去他們回家的路上蹲守,趁著兩個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把人給宰了。  田隊也沒說什麼,親自把林母帶了上去,推開了客房的門。不過未免刺激林老實,他站在門口沒進去,而是指著自己身後的林母說:“林老實,妳媽來了,有話好好說。”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林老實也很高興,這次不但賺了錢,而且還搞定了以後用工的小團隊,省了不少事。  過了幾秒,手機接通,裏面傳來壹道年輕的女聲:“餵,妳好……”  過了幾秒,小五又發話了。第75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只好退了回去,轉身去了洗手間。  林老實又投入到了辛勤的勞動中,他養的鴨子開始下蛋,剛開始還是壹天幾個,沒多久就變成了十幾個,二十幾個,最多的時候壹天能撿三四十個。  就兩只桶,裏面還盛了半桶水,算起來魚恐怕只有幾十斤。村民們也搞不懂林老實在想什麼,明明魚塘裏還有不少大魚,完全可以捕撈了。

  同壹時間,主臥裏,梁愛華靠在床頭,不停地嘆氣:“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妳說這小子咋就分不出好賴呢?絕不能把房產證寫上他的名字,不然那房子就成了林大明的窩,趕都趕不走。”  警察就站在她對面,雖然沒開免提,可林父的嗓門夠大,對方肯定聽見了。林母不知所措,低頭看了壹眼手機,又瞅了壹眼警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這番通情達理的話並未打動林老實,他繼續撈魚,沒搭何父的話。  ……  前世,被公安抓了個人贓俱獲後,老洪他們因為人贓俱獲,三天後就被判了死刑,壹周後執行槍決。而林老實,本來被公安認定是他們壹夥的,但老洪幾個人還算有點良心,並沒有惡意攀咬他,反而澄清林老實只是過來玩的,沒有參與過他們的偷盜搶劫活動。  江圓眼底的神采黯淡了壹些,語氣裏帶著壹絲淡淡的惆悵:“原來妳是讓我回去照顧他們啊。”  “這可未必,她要真這麼恨妳,就不會借妳錢,更不會聽說妳被車撞了,那麼著急了。”毛主任站起來,按住林老實的肩膀說,“這事也不急,來日方長。”  這壹天,網絡上全是反傳銷的聲音,熱度持續不退,而且還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因為被騙的人太多了,即便自己沒被騙進去過,但身邊總能數出壹兩個受害者,要找到認同感和共鳴實在是太容易了。  魚不多,只有五桶,其中壹桶都是兩三指寬的小魚,賣不起價,留下來做魚苗。余下的也就四桶能賣些錢,但因為這些魚比較小,價錢也貴不到哪兒去,頂多就賣幾十百來塊,還不夠魚苗錢和餵養的米糠、豆餅、麥麩之類的錢,就更別提魚塘的承包費了。  看到她充滿恨意的眼神,胡安縮了縮脖子,扁嘴誇張地說:“我好心請妳搭車,妳幹嘛這麼瞪我?該不會是林老實那個鋸嘴葫蘆惹妳生氣了吧?我說妳跟他生氣幹嘛呢,他那人就這樣,死板又無趣……”  年輕男人沒有心機:“不是,我叫於夢書,是來看望我女朋友的,她就是妳們那壹樓的護士。”  林老實看著飯盒裏橙黃的雞蛋和何春麗明媚嬌艷的笑容,便明白了,她這是還不肯放棄。搞得多深情壹樣,有意思嗎?說到底,還不是覺得他將來會發達,如果她臨死前遇到的林老實是個臟兮兮的流浪漢,混得比她還不如,她重生回來還會找他嗎?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不要小瞧這時候壹傳十,十傳百,口口相傳的能力。這段時間不少買過麗安衣服的人都告誡自己的親戚朋友,千萬別買麗安的衣服,自從這衣服降價之後,質量就非常不好了。  這笑容明媚,帶著幾分欲語還休,讓何春麗看起來更漂亮了,胡安看得眼都直了,脖子也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不過這會兒,李紅霞也顧不上房子了, 因為她聽說劉亮很可能會被判死刑。她的兒子才19歲啊,就要判死刑,讓她怎麼辦?  “壹商法……二商法……三商法賣貨的不是公司的員工,而是業務員,他們之間是合作關系。公司的生產貨物的部分,業務員是賣貨團隊,公司的倒閉跟業務員毫無關系。公司根據這名業務員的級別大小給予15-60個點的提成……也就是說妳壹個人沒有能力賣貨,妳可以找10個有能力的人幫妳賣貨,得到的效益工資也是非常可觀的。大家有次不難看出,三商法比二商法壹商法要先進許多倍……”  聽說他拿到了五十萬,原本還替他不平的人頓時閉上了嘴,自己手裏還未必拿得出五十萬呢,同情別人?  蜿蜒曲折的長河邊很難看到壹個人,林大明裹緊了身上帶絨的皮夾克, 兩只手湊到嘴邊,哈了口氣,懊惱地跺了跺腳, 早知道這麼冷他就晚點來的。哎,梁愛華這女人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麼,非要約在這破地方, 城裏隨便找個商場見面不是很好嗎?  她當原主是什麼?垃圾回收桶嗎?  打了幾局,隋經理掃了壹眼毛主任說:“妳們家裏女孩子多,徐主任那裏只有壹個,太不方便了,調壹個過去吧,我看木老板就很不錯。”  等天徹底黑下來,吃過晚飯,洗漱完,躺到床上,劉亮還沒回來,李紅霞坐不住了,推了推劉大生:“亮子說好今天壹定會回來的,他怎麼還沒回來?”  但被林老實幹脆利落地打斷了:“沒有如果,即便有,假如我在鄉下,妳們母女會拿出幾十萬給我動手術,好好在醫院照顧我嗎?不可能,妳們舍不得,結局不會有什麼不同。下去吧,別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同樣挨了自己壹下,林老實能心無芥蒂地好好照顧老爺子。  要離婚也簡單,很多都是雙方的父母家族出面,掰扯掰扯,女方家再把女兒帶回去,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就完事了。  “阿實,我想了壹晚上,拆遷補償咱們還是要錢吧。不過林大明說把妳的那份錢交給他保管,妳怎麼想?”  何春麗擡起頭,就看到林老實面無表情的站在她面前,若不是他伸出的這只手, 她都以為他會裝不認識她。

  那個年輕人不過是林大明從城中村叫來的小混混,壹看事情鬧大了,馬上繃不住了,林大明和梁愛華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嚇得屁滾尿流,壹股腦兒地把什麼都給招了:“警察,不關我的事,都是他們讓我來的。他們給我兩百塊錢,讓我過來冒充壹下那個什麼林老實,我想就簽個字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就跟他們來了……”  於是林老實無奈地表示:“我還沒上班,沒有掙錢呢,而且到了學期末,生活費也花光了,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十三中雖然差,可每年到底還是有幾個十幾個考上大學的,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有考上重點大學的。  得,不愧是洗腦組織,把沒收手機、限制人生自由、收繳財產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林老實無動於衷地跟著朱律師壹起上了車,在媒體的目送下,離開了醫院。  “沒事了,媽,咱們進去吧!”林老實對林母說。  林母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林老實給轉移走了。  明知對方認不出自己,何春麗還是低下了頭,深怕對方認出自己,就在擦肩而過時,壹陣劇痛襲上來,她暈了過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依稀聽到護士說,是林總救了她,給她交了住院費……  何春麗傻眼了,這是什麼問題?楞了下,她搖頭:“不買。”  因為過年今天照舊休息,從早上起來,大家就壹起玩遊戲、唱歌、打牌、做飯,非常熱鬧。  聽說他要蓋新房子,李紅霞激動壞了:“好,分家就分家,讓他們後悔去。”  林老實出來倒垃圾,聽了這話,點點頭,沒有在楊家人面前拆她的臺。  何春麗負氣回到招待所,壹個人呆在屋子裏生悶氣,氣林老實老好人,把那麼大壹筆錢說送人就送人了,也不想想,自己是要老娘老婆的人。更氣林老實為了所謂的兄弟吼她,把兄弟看得比她更重。  郁悶地拎著雞離開了病房,何春麗問食堂的師傅借了壹把刀,將綁住了雙腳的公雞從蛇皮袋裏拎了出來,端詳了壹陣卻不知道怎麼下手。

  “闖什麼狗屁事業,不過是沒臉見我罷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這麼個沒擔當的窩囊廢!”何春麗氣得破口大罵。  李紅霞現在沒那麼多心思,她順著貸款單子上看去,見到阿秀所說的日期,日期上還有壹個紅色的章印。阿秀沒說謊,在結婚前他們就貸了款,難怪有那麼多錢買東西呢!  說話間,林老實就收到了轉賬提醒,魏明天轉了壹萬塊給他。  李紅霞那個氣啊,兩個兒媳婦進門,什麼都不幹,現在還要她這個當媽的伺候她們嗎?真是不像話。  林老實留意到她用了壹個“也”字,意識到了什麼,環顧了四周壹眼,瞧沒人,說道:“對啊,我還沒去過星級酒店,蠻好奇的,就是聽說要主任才有機會,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辦法。”  毛主任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然後拍了拍康老板的肩說:“今天過年敞開肚子吃,敞開肚子喝,飯管夠,酒隨便喝,煙隨便抽!”  靠,他都快被說服了,這小子有毒。小周拍了壹下腦門,不理林老實,蹬蹬蹬地爬上了山。  “丟人現眼!”老人低斥了壹聲,拽著老伴兒就走了。  也不知道他當初怎麼會娶不到老婆,最後竟然娶了錢玉芳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那就麻煩妳了。”木槿含笑說道。  龐大海是個人精,從林老實今天在媒體前的壹系列表現他就看出來了,林老實根本沒被洗腦,而是壹直在找機會逃跑。再壹想今天中午吃的飯是他壹個人做的,龐大海總懷疑是林老實動的手腳。不然,以前他們也吃過好多次土豆,怎麼都沒事,偏偏今天輪到林老實做飯就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轉眼間到了周四,林老實提前打了兩桶魚,順路帶到縣城,賣給了彭越棟的飯館,然後才趕去縣政府。  但過完年後,林老實卻把賣小鴨子這個穩賺不賠的好買賣全處理給了林大嫂,他不打算再參與孵小鴨這門買賣了。而是將全部的經力都投入到了魚塘中。  閆主任他們當然不同意。現在學校外面那麼多記者,壹旦開了這個口子,肯定還有更多的家長要求退學。而那些小崽子被放出去後,肯定會亂說。這些人有的身上傷口都還沒愈合,壹旦被媒體宣傳出去,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林老實見了不禁有些無語,提醒他:“毛主任,妳喝了不少吧,萬壹被交警抓住是要吊銷駕照的!”  “妳這辦法不錯,先讓媽帶著洋洋過去吧,希望爸別這麼糊塗。”楊軒皺眉道。他今天是真的很窩火,也得虧丈母娘後來又跟他爸復婚了,不然瞧他爸這樣子,很可能悄無聲息地拿著戶口本就跟那個女人領了證。  於夢書嚇壞了,他把江圓拉到馬路邊,掏出手帕,壹邊給她擦眼淚,壹邊關切地問道:“小圓,發生什麼事了?妳別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告訴我,我去幫妳揍那家夥壹頓。”  不過林老實轉念壹想,七天也是三星級酒店呢,也就壹普通連鎖酒店,人家只說星級酒店,又沒說是五星級大酒店,余下的都是龐大海等人腦補的。他聽多了以後,期望值太高,所以如今看了才覺得失望。  何春麗攤子上的生意肉眼可見的變得冷清起來,以前壹天還能掙個五六塊,現在壹天頂多也就三四塊,等回去扣掉房租,她的開銷,省著點也能攢個三五十塊,頂得上壹個普通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也不算少了。  林老大有點為難,但他媳婦兒也說得對, 他是孩子的爸,送孩子上學是他該做的。  “分家?”林大嫂詫異極了, 簡直不敢相信這天上會突然掉下來這麼大壹個餡餅, 她還以為李紅霞要死拽著他們, 讓他們給劉亮做牛做馬壹輩子呢。誰料得到,沒等她忍無可忍, 鬧起來, 李紅霞就自己想通了。  往上走,到了三樓,林老實透出窗戶望去,看到了密集的三四層小樓,斑駁的墻壁,雜亂無章的垃圾堆和狹窄的道路。他迅速確定了自己所處的位置,城中村的壹處民居。  這牛皮吹得太大了,他工作穩定是穩定,但要指望工資大漲,那是做夢。楊東進又不是不懂,還能被他忽悠過去。  可能對於普通人來說,稍微有點瘸也不會特別影響工作和生活,但對軍人來說,這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結束。  過了約莫壹分鐘,那邊終於傳來了回聲,還是先前那個女聲。她問道:“妳現在在哪裏?要我幫什麼忙?”  這跟她們母女有什麼關系?柳眉心裏咯噔了壹下,眼神還是專註地望著楊東進,壹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第35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錢玉芳光想著拿捏楊東進,但她忘了,楊東進可不是村裏娶不上媳婦的光棍會把她當寶。別人口袋裏有錢,她不做飯,楊東進還能餓著自己不成,出門哪裏沒吃的啊。

  林老實將鑰匙放進了褲兜裏,冷淡地說:“防賊。”  大家協商好後,當天下去就買好次日早上五點的火車票,這樣趕到G市法院差不多上午十點,正好能趕上。  這也不奇怪,現在戒網癮體校正是熱度最旺的時候,壹有風吹草動就會引起網民的註意。更何況這還是學校的主任踢傷了學生,這樣敏感的事。  林老實的任務就是拯救這些老實人!  這才剛到臘月, 離過年還有差不多壹個月呢, 他就不知從哪兒弄了壹條豬腿回來, 大搖大擺地扛回家,可把村裏人給眼紅得。而且沒過幾天,他也不知從哪兒弄了壹輛嶄新的自行車。  但誰料,林老實只說了壹聲“誰啊”後,裏面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確實方便,林大嫂也贊同這壹點,自行車能馱好幾百斤東西,比肩挑背馱輕松多了,以後買點什麼,賣點什麼,或是去鎮上交糧食,都方便許多。  林老實說:“我的計劃是餵養半年就能出塘,這樣在夏天的時候就能捕撈壹批大魚,只留小魚或者魚苗,密度減少,排泄減少,能在壹定程度上防止魚因為缺氧大面積死亡。”  “這怎麼行,妳還有小雨和偉偉要養呢。我怎麼能拖累妳,本來還以為壹家人能和和睦睦,高高興興過日子的,結果……算了,我老了不中用了,這個家要散就讓它散吧……”  這是其壹,另外壹個更重要的因素是,她公公名下有套值錢的大房子,每個月還有壹筆不菲的退休金,手裏可能還有壹筆不少的存款。  所以壹到冬天,家家戶戶的心都要提起來,尤其註意防賊。這些賊可不光是偷錢,連雞鴨鵝羊等牲畜都不放過。  幹了壹天活,林老實倒頭就睡。壹覺睡到天蒙蒙亮,他起床回家拿飼料餵魚,還沒走到村口就看到那邊圍了壹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所以他才會壹直暗戳戳地鼓動她離婚!  這場暴雨整整持續了二十多個小時,晝夜不歇,大雨滋潤著幹裂的土地,池塘、水井、山上的小窪地,但凡有坑的地方都蓄上了水。

  “好,大家壹定要謹記,前途是光明的。我祝大家今年都滾出地鋪,財源廣進,明年初壹不但能參加老總們的聚餐,還能帶下面的人進去。有沒有信心?”毛主任澎湃激昂地吼道。  說完,她垂著頭,急匆匆地跑進了廚房,渾身虛脫地扶著料理臺,大口大口地喘氣。好險,虛驚壹場。  夏靈講完後,又是壹輪感謝,底下的龐大海等人就跟打了雞血壹樣興奮,仿佛他們在這裏幹幾年,也能壹下子住上豪宅,開上豪車,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梁愛華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但她又實在是很憎惡林大明,聽到他的聲音就難受,更不想給他打電話。  何春麗本不願搭理胡安的,可她太累了,也太無助了,哪怕胡安不大靠譜,但現在除了胡安,她也沒有其他的依靠了。  楊東進沒轍,顧念著兒媳婦和孫子的面子,加上錢玉芳也只是小聲的哭,又不撒潑又不鬧的,讓他有氣也發不出來。  走到大街上,林老實對江圓說:“妳在縣醫院實習吧?快回去忙吧,今天這事我會解決的。”  林老實悄悄往木槿的床鋪瞄了壹眼,莫非這個“沈容”是個暗號?所以對方壹聽就懂了,馬上給他打了錢?  毛主任打開了某東,在所有訂單壹欄中掃了壹圈,很快就有了判斷。今天這個新人沒多少油水,也是,還是在校學生,又是期末,錢早花光了也屬正常。  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上,那她豈不是忽悠他們的?  林大嫂不明白,識破李紅霞本質的林老實倒是察覺到了貓膩,他這個沒事都要找事幹的媽,鐵定是又要生事。他就說嘛,剛才為什麼分得那麼幹脆呢,敢情在這兒等著他。  楊東進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小眉妳壹向識大體,應該明白我就阿軒這壹個兒子,以後家裏的壹切都是妳們的。說是從我這兒分,實際上還不是從妳們身上割肉。咱們家根本拿不出四五百萬的現金,壹旦法院宣判,那就只能賣房子了。”  林父還以為他怕了,兇惡地說:“當然報了,警察就在這兒,妳趕緊給老子滾回來,不然妳就等著坐牢吧。”  徐主任笑著說:“相反,他們,包括我,都很感謝推薦人,是他們給了我們壹個加入這個大家庭,出人頭地賺大錢的機會。”

  黃行長來了精神:“哦,什麼事,說來聽聽!”  經他壹提醒,梁愛華才發現放在壹旁的那本課本上寫著“數學1”三個大字。  林大姑可不耐煩看李紅霞的臉色,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塞到了林老實旁邊的阿秀手裏,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說:“妳是個好的,咱們家窮,讓妳受委屈了。大姑也沒什麼見面禮給妳,拿著做件衣服,以後好好跟阿實過日子。要是這小子欺負妳,妳告訴我,我幫妳訓這小子。”  梁愛華放下電話後有些茫然了,難道是她以前眼拙,沒看出林老實還有學習的天賦?  她心裏極其不滿,又不好發作,揉了揉額頭,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妳們慢慢吃。”  凡是嘗過的人,除了不能吃辣的,都說好吃。加上五毛錢對城裏人來說,也不算很貴,終於有人開始掏腰包買個兩斤嘗嘗。  錢玉芳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放了葡萄糖的甘甜溫水從口腔蔓進嗓子裏, 流入四肢百合,帶來陣陣暖意, 讓錢玉芳漸漸從迷茫中回神,先前的記憶也跟著回籠。  直到,撲通壹聲!林老實重重地摔在消防布置的橙色墊子上,才打破了這片寂靜。  不過壹個是近在眼前,屈指可得的,壹個還只是個未兌現的承諾,而且很可能黃掉的承諾。  林老實把她的情緒轉變看在眼裏,悄悄垂下眼簾,譏誚地勾起了唇。才多久啊,何春麗似乎就受不了他這個“粗俗”、“不體貼”、“情商低”的丈夫了,余生那麼長,她忍得下去嗎?  “站住,不要過來!”林老實叫住了他,身體往外傾了傾,大半個身體都掛在了窗戶外面,看得人心驚膽戰。他對老警察說,“找根棍子,綁在上面,遞給我,妳人不要過來,不然我就跳下去。”第86章 最後壹後個世界  林老實瞅了他壹眼,拿起酒瓶給他倒酒:“來,康老板多喝點,妳說得對,能喝到這麼好的酒簡直是祖上冒青煙了,喝到就是賺到,來,再來壹杯。”  過了壹會兒, 外面忽然傳來鬧哄哄的動靜, 不知是誰在院子裏喊了壹聲“新郎來了”,阿秀的臉上立即染上了紅霞, 放在膝蓋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 臉上閃現出幾分嬌羞之色。

  林老實渾身仿佛被電了壹下,心跳如雷,他緩緩地轉過來,看到了俏生生站在臺階下含笑望著他的阿秀。  “沒事的,媽,說不定明天我就好了。”林老實勸她。  林老實沒說謊,滿滿壹桌全是魚和小龍蝦。香辣小龍蝦、蒜蓉小龍蝦、清蒸小龍蝦、酸菜魚、紅燒鯽魚、魚頭豆腐湯,六個葷菜全是魚和小龍蝦,還有兩個素菜,涼拌黃瓜,清炒苦瓜。  林老實沒有意見,點點頭:“可以,財產分割完了,那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談談債務問題?”  解決了魚塘的事後,林老實沒回縣城,而是留在鄉下教林建義怎樣更科學的養魚。  何春麗用手肘撞了壹下胡安,示意胡安說話,男人跟男人嘛,總是更好說話壹些,而且他們又是壹個村的鄰居,林老實不是蠻喜歡助人為樂,幫助鄰居的嗎?  這可拿住了梁為民的命門。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想!”  “對,要開學了,家裏三個孩子等著交學費呢,何總,什麼時候發工資?”  楊東進激動地接起了電話:“對,是我,追回來了,真的,太感謝妳們了,同誌……啊,只有110萬啊,那還有840萬呢?這樣啊。”  “離婚?”楊東進拎著壹個啤酒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錢玉芳面前,帶著壹身的酒氣,用食指隔空點著她的鼻梁,“妳,要跟我離婚?”  “妳……林大明,妳別太過分……”  壹周後,第二次庭審開庭,這次朱律師呈上了壹份厚厚的材料,省精神病醫院開出的診斷結果。這1500名受害者中,有近半數的人有較為嚴重的精神疾病,情感障礙、睡眠障礙,敏感多疑,甚至出現了幻聽幻視,還有壹部分人得了抑郁癥。  木槿拿起來壹看, 笑了:“停車月卡, 看來這就是他平時租住的老巢。”  因為當時是晚上,沒有目擊證人,公安沒找出罪犯, 這個案子就成了懸案。

  說著,她將下巴靠在了膝蓋上,雙眼迷蒙,顯然是對未來很沒有信心。  魏外公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好壹陣無言。  又挨了壹頓打,欠的錢,壹點都沒少。  聽到他說只是個夢,阿秀放下心來,笑瞇瞇地說:“夢都是相反的,妳別自己嚇自己了,咱們過兩天就要……我不會不見的,以後咱們要壹直在壹塊兒呢。”  李紅霞狠狠地瞪了阿秀壹眼。  這壹說就是兩個小時。  值班民警說:“她醒來後,就問了壹句話,這是哪兒。我告訴她是醫院後,她就再也沒開過口。”  胡安壹聽,頓時覺得機會來了,他舔著臉說:“這個好解決,我去找伯父。”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這日,等林老大從外面幹活回來,她就將丈夫拉到屋裏,對丈夫說:“我看老二和老三肯定是找到了發財的門路,妳們三兄弟,現在就咱們兩口子最困難,妳看能不能讓他們拉壹把?咱們也不指望能發多大的財,他們吃肉,妳能跟在後面喝口湯也行。”  柳眉捏著電話,難以置信。林老實怎麼會跑到她公司來?她從沒告訴過他,自己的公司叫什麼名字,在什麼位置。而且就是說了,他也未必記得住,像她媽,她都說過好幾次了,她媽每次提起她上班的公司,還要說錯名字。他可比她媽還大了幾歲,天天除了悶頭在工地上幹活以外什麼都不會。  三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先吃完,孩子出去玩了,林母就和兩個兒媳婦在壹旁說話。  他租了工業園區附近的壹套房子做辦公地點,又購進了幾十輛專門的垃圾回收車,招聘人員,開始將垃圾回收的第壹站打入這家工業園區。  李紅霞火氣很沖地回了屋,把劉亮叫了進來,推了推坐在椅子上半合著眼抽土煙的劉大生,看著父子倆,揉了揉額頭說:“亮子啊,妳真的要那丫頭啊。那死丫頭都還沒過門呢,就把妳二哥給哄得找不著北,我看她就是個禍害。”

  到了村長家,村長也沒為難他,還客客氣氣地請他進去跟大勇幾個壹起吃飯。  林老實聽到班主任的轉述後,說道:“老師,他是找我要錢的。我小時候他們就離了婚,他壹分錢的撫養費都沒給過,現在聽說梁家溝拆遷了,就想把我的拆遷款拿走。那是我以後上學的費用,我不能給他,妳也把他拉黑吧,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以後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  師傅說:“我去東風村的,妳去哪裏?”  但被林老實抓住了手腕:“妳要吵盡管吵,要罵盡管罵,最好到村頭罵,我看還有誰會把女兒嫁給妳兒子!”  當天晚上,他就拿著五十塊,悄悄出了門。  今天打撈上來,直接按照各自要的數量和種類裝好,送過去過壹次稱,結賬就是,根本不愁沒銷路。  天知道,她聽說小兒子受了傷,有多擔心。自從何春麗走後,她天天晚上都睡不著,好在,後面發電報來說,人已經沒事了,她這才放心了。  等林老實洗完澡回房間寫作業時,梁愛華就把身份證拿來了,遞給他:“好好保管,別弄丟了,回來記得給我,不然要用的時候找不到,去補辦麻煩還要花錢。”  銀行工作人員不欲多說:“不排除這個可能,請讓壹讓……”  飛機起飛的那壹刻,林老實聽到了久違的系統的聲音。  這會兒辦手機卡還不用實名制,買了手機,直接在報刊亭就可以買壹張手機卡,裝進去就能打電話了,倒是省事也不用擔心被人查到行蹤。  林老實壹壹回答。  林老實點頭:“其實我手裏不是有幾百塊,而是有幾千塊!”

  面對這種所料未及的火熱情況,林老實當機立斷,把所有養魚戶都請進了工廠裏,然後拿來收據和筆,讓他們預定,留下地址,約定好大致的日期把魚飼料給他們送到家裏去。  夏正清滿意地看著林老實:“帥哥最近思想進步很快啊。這是個好的機會,妳壹定要好好把握。回頭,我找毛主任反應這個情況,妳申請壹下。”  “我弄疼妳了啊?”何春麗嚇了壹跳,拿起毛巾,擔憂地看著他。  在場看熱鬧的市民紛紛給自己的親朋好友發信息:乾坤路這邊xx旅館有個人想不開要跳樓,竟然坐在窗戶上撒錢呢!  “在辦公室,請跟我來。”有員工把他領了過去。  她說:“毛主任,妳讓我騙人,我實在是於心不安,這有悖於我從小接受的教育,我做不到,這樣吧,妳讓我做講師,帶帶新人。”  “我……那我怎麼辦?冬梅不喜歡我啊。”梁為民扒了扒頭發,苦惱地說。  今天的林老實穿的不是以前在鄉下那種廉價起球的T許,而是壹身筆挺的中山裝,腳上是蹭亮的皮鞋。  林老實頓了壹下,繼續說:“後來幾天,他每天都會被送去電擊,聽說晚上還不能回寢室睡覺,會被關到操場邊的那個小黑屋,沒有電,沒有水,很多蚊子,又臟又悶熱的地方,而且還會餓他肚子。這並不是針對他壹個人,而是所有逃跑被抓住的人,都是這種待遇。”  等吃過飯,天剛亮, 他來到稻田邊,這會兒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村長也來了, 村裏的拖拉機開過來就停在了路邊。  眼看壹切步上了正軌,林老實並不滿足於此,他把目光投向了省城。  見他怎麼都不肯要,魏外公只好收回了錢,瞪著他說:“妳想讓我幫妳做什麼?”  說罷,他逃難壹般跑出了林老實的家。  面對這樣壹個天真無邪的嬰兒,還是自己的曾外孫,誰能拒絕?魏外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過孩子,溫柔地說:“洋洋,洋洋,我是太外婆,認識我嗎?”

  上線至少要購買壹套產品,也就是3900元。但提起這個的時候,毛主任和夏正清都鼓勵林老實多買幾份:“咱們這是小投資大事業,壹份投資來年就可獲利22.8萬,三年後就能拿到199萬,所以稱為199項目。如果多購買產品,獲利就更多,如果壹次性購買十份,三年後回報也能增長十倍以上。這是給新人的福利,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林老板,妳可要抓住了啊。”  林大明雖然嘴上答應得痛快,可真到讓他拿錢出來的時候,他未必能拿得出來。  然後毛主任還舉了例子,說誰來考察,走的時候財物手機都原物歸還了雲雲。  法院宣布開庭, 朱律師準備好了壹系列材料,證明林老實當初是非自願, 被騙去戒網癮體校, 然後被強制關押在那兒的。  雖然原主的記憶中沒有這件事的具體結果,但“他”那三年,見過了太多太多逃跑失敗的例子,這些人被抓回來,無壹例外都很慘。  這明顯是在逃避話題。邱心文也有氣,夫妻十幾載,妻子心裏壹直有事瞞著他,還是跟前夫有關的,他心裏哪舒服得起來。  工人們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相信吧,錢沒到手,總不安心,不相信吧,人家都說過壹個星期就發工資上班了,再強逼著今天要錢,都是鄉裏鄉親的,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醫院也沒無緣無故扣留人的道理。護士瞅了他壹眼,對兩個保安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讓康老板走。  聞言,陳教官意外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林老實會這麼瘋狂,連命都敢豁出去了。  孟書記有些失望,又不甘心:“這麼遠,多不方便,不然就建在公社吧,地的事公社給妳想辦法,審批手續什麼的,我們幫妳跑。”  這個平安符,她幾乎24小時不離身,連睡覺也壓在枕頭底下。也不知是真有效,還是心理作用,梁愛華總算睡了壹個好覺,人也精神多了。  所以哪怕她更換了布料,仍然沒人買,大批的成衣囤積在倉庫裏蒙塵,銷售不出去。  但林老實的毅力極強,他吭都沒吭壹聲,照舊跟著訓練上課。因為他知道,但凡自己叫壹聲就可能會被打上“吃不了苦”的標簽,罰個跑十圈都是輕的。

  這趟車是去隔壁省的,晚上十壹點多才到隔壁省會。  雖然現在車子少,出車禍的幾率相對要小很多,但不怕萬壹,就怕壹萬,這壹出事可是要出人命的。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  他也很光棍地表示:“咱們以前沒分家,我掙的也都交家裏了,沒錢。”  放下茶杯,閆主任疾言厲色地吩咐陳教官:“通知下去,馬上開會,今天要整頓學校。”  江圓來了,清淤泥的活只好先放下了。  林老實拿了兩個雞蛋從門縫裏遞進去給阿秀,轉身又把剩下的幾個煮雞蛋拿回去,挨個遞給桌子上的人:“我們家沒吃獨食的習慣,家裏的東西人人有份。”  因為跳樓這個事,他的照片在網絡上傳播得很廣泛,所以許多人都知道他長什麼樣。因而,他壹下樓,就有眼尖的認出來了。  林老實:我可以留下來照顧老兩口歸西了再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等林老實走後,住劉大生家隔壁的譚老婆子立即對村裏的大喇叭姜嬸說:“今天阿實挑糞去種小麥,半路把水桶放在了曬場的草垛邊,窩在草垛裏睡覺偷懶。被李紅霞發現後,大罵了壹頓,他丟下扁擔糞桶就跑了!”  她氣得臉色鐵青,不想在這裏丟人現眼,正好王縣長已經到另壹邊去了,她索性轉身,扭頭就往回走了,哪知用力過猛,鞋跟陷進了泥裏壹滑,人狠狠地摔在了潮濕的泥土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妳又發哪門子的神經啊!”胡安皺眉瞥了壹眼何春麗,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嘀咕到,“懶得跟妳說,妳自己發瘋去吧!”  想到三百萬要拱手讓人,柳眉哪還有上班的心思,立馬請了個假,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林老實又忍不住多看了木槿壹眼。

  “阿實,妳遇到什麼事了,怎麼要這麼多錢?”大高不解地問道。  收回目光,林老實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去,找到了柳眉的位置,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陶教官說完了那番說辭,等著林老實應聲,結果等了兩分鐘都壹點動靜也沒有。他有些繃不住了,眼睛壹斜,瞥向貼在門邊的陳教官,用眼神詢問他接下來怎麼辦?  李紅霞那個氣啊,兩個兒媳婦進門,什麼都不幹,現在還要她這個當媽的伺候她們嗎?真是不像話。  魏外公擺了擺手:“行了,這個事我心裏有數,妳去忙吧。”  到了村長家,村長也沒為難他,還客客氣氣地請他進去跟大勇幾個壹起吃飯。  “不要提我媽,沈旌,這世上誰都有資格提我媽,就妳沒有。還有我已經成年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妳管不著,妳怕絕後了,找妳的新歡生去啊,妳愛生多少都跟我沒關系!”沈容驀地變了臉,甩開了沈旌的手,轉身就走。  林老實搖頭:“哪那麼容易,我給他看我的計劃書,結果他纏著我寫的字去了,還問我師從何人,還露了壹手鋼筆字給我看。如果不是在單位,我看他還想把毛筆和墨水也擺出來。”  他們走的高速,速度比幾乎每站都停的綠皮火車快多了,到了半夜四點多就到了林老實所住的賓館,這時候天還沒亮。  他也就幹些買米買油,把魏外公抱到馬桶上之類的體力活。三個人更多的是相互照顧,相互陪伴。  李紅霞朝院子裏努了努嘴:“不光是洗衣服呢,還把他屋子裏的灰塵和蜘蛛網都給掃了壹遍,說是要結婚了。”  這個事丈夫怎麼會知道?他到底還知道了些什麼?  他這樣子明顯是不打算管她了。何春麗心裏升起壹股濃濃的失落,她趕在老錢開口前說:“不用了,我有車子,魏師傅,麻煩妳扶我壹下!”  何其可笑!她最後輸給了壹個悶不吭聲的十八歲小子。她即將人頭不保,生命走到了尾聲,而那個小子卻帶著五十萬的拆遷款,二十萬的賠償金,遠走高飛,上大學,奔往美好的未來去了!

  如果王縣長也能幫忙,讓縣廣播電臺給他們服裝廠打個廣告,那他們廠子肯定能起死回生。  這個案子塵埃落定。  “哎呀,媽,老二不聽話,不孝順,妳去公社告他嘛,村裏的幹部會 訓他的。“劉亮給李紅霞出主意。  胡安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三嬸客氣啥呢,都是鄰居,我還要去村裏還拖拉機,先走了。”  隔著兩三百米,劉躍進都能聽到劉亮家的熱鬧。他推了壹把劉亮:“妳真不回去?今天可是妳們家老二結婚,聽說壹大早妳爸就去肉聯廠買了十幾斤肉回來,妳媽殺了兩只雞,妳嫂子去買了好幾條魚回來。”  邊說已經邊舉起拳頭朝林老實揮了過去。  果然,翌日,就陸續有人加他的Q,不光有律師,還有其他媒體記者,但凡有備註的,林老實都加了,分組管理,添上備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  閆主任確實很著急,教育局真來檢查,他們這裏有太多不能讓人看的東西了。好在,這裏面看電視的時間和頻道都是受控制的,這些學員不能上網,又不能跟外界接觸,肯定不清楚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讓他們閉嘴。  但她壹晚上沒睡好,做了壹堆光怪陸離的夢,早晨快天亮的時候還夢到她不答應林大明。林大明那畜生竟然真的跑去公安局報了案,兩個警察過來,給她戴上冰冷的手銬,然後把她抓進了公安局。月月在後面不停地喊她,語氣可急了。  他的聲音太大,嚇得臨近的幾戶人家紛紛出來看是怎麼回事,結果就看到劉亮這副慘兮兮的模樣。  江圓壹楞,意識到他要做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消了下去,拿著扇子的手也無力地垂落下來,砸在膝蓋上,她說:“林隊長,我都知道了,當初妳是為了湊去軍區醫院的錢,才賣的表,說到底是因為我的事,這個錢應該我出。妳就不要問了,好嗎?”  梁愛華氣得滿臉通紅,食指指著林老實,差點戳到他的鼻梁:“林大明是不是讓妳把拆遷款給他,然後就送妳上學?妳小子別傻了,他是騙妳的!”  林老實捏著兩只手,不吭聲。  林老實看到這行字,明白木槿其實也看穿了他目前並不是很想走。雖然木槿沒說她留在這裏的目的,不過呆在傳銷組織裏,沒被洗腦又不想逃走不拉新人的,目的還能有幾個?

  這個街道辦主任平時最喜歡書法, 尤其喜歡楷書, 不過隨著電子計算機的普及, 現在開始提倡無紙化辦公,用得著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很多年輕人的書寫也跟著不進則退了,有時候填個表有的常用字都會忘記寫,就更別提練書法了。  他們恨林老實壞了他們的好事,還揍了他們壹頓,又怕林老實真的送他們去派出所。最近抓得緊,他們今天這事,要是被送去了派出所不死也得將牢底坐穿。  林老實改變了策略,重新發帖,除了先前的內容外,還強調兩點:壹,進群後請大家保護好自己,不要暴露自己的現實信息和目前的職業住址。二,請大家相互之間嗎,不要加好友,不要私聊,禁止壹切私聊!  徐主任又點頭說:“我也是大學生,大學學的英語,畢業後,家裏人讓我考教師編,去做個中學英語老師。可我不願意,做英語老師,擦壹輩子的黑板,有什麼出息?我要幹大事業,我就來到了這裏,才兩年……”  “我……外公不讓我去,把我趕出來了。”楊軒委屈地辯解。  林老大無辜得很,摸了摸鼻子,不解地看著媳婦兒,他又哪兒惹她不高興了,平白無故地怎麼瞪他啊?  四周的年輕人自發地拍手鼓掌。這個記者的問題問得真是太好了,看看他們還怎麼好意思扯著“為孩子好”這面大旗強制幹涉孩子的人生。天天為他們好,真覺得好自個兒進去呆幾天啊。  這時候按照鄉下的習俗,婚禮是男女雙方分開辦,前壹天在女方家辦,招待女方家的親戚朋友,第二天壹大早,男方過來迎親,女方家的親人把新娘子送過去。男方家再開宴,雙方各自招待自己的親戚。  林老實也不負她的期望,決口不提她將塑料盆摔了出去的事,而是含糊不清地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剛才我的腿抽動了壹下,撞到了盆沿,將塑料盆撞到地上去了。”  楊東進拍了拍她的肩:“別說氣話了,人平安最重要,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先把人救回來。二十萬行嗎?”  林老實看到這行字,明白木槿其實也看穿了他目前並不是很想走。雖然木槿沒說她留在這裏的目的,不過呆在傳銷組織裏,沒被洗腦又不想逃走不拉新人的,目的還能有幾個?  跟著出來的李家人看到這紅果果的差別待遇,心裏都很不滿,來者是客,這個林老二就這麼待客的?  見林老實點頭,他高興地說:“我都來快壹年了,把我表姐,還有我壹個高中同學,另外壹個曾經的同事都拉來了,總共賣出去了六套產品,只要再賣出去三套,我就可以升級為主任了。”  李紅霞樂呵呵地說:“那姑娘確實不錯,咱挑個時間讓兩個孩子見見面吧。”

  楊東進驚駭不已,忙說:“這,這不是我轉的,有人偷了我的錢,我要報警……”  更糟心的是,他欠錢這事還被傳了出去,壹傳十,十傳百,好多人都知道了。  小男孩騰出壹只小手,朝林老實揮了揮,笑容滿面地說:“哥哥,再見!”  “怎麼,這診斷有問題嗎?”林老實揚起病歷問道。  旁人她能回絕,但自己的親兒子和娘家呢?  接著夏正清又說:“負面影響都是媒體報道出來的,為了把壹部分意誌不堅決的人杜絕在咱們的門檻之外。這是為了篩選出精英,至於拉人,工廠還要招聘呢,不然誰知道咱們團隊需要人才,妳說是不是?”  次日,表彰大會在縣政府大樓外的空地舉行。  葉記者也知道,這幾人的內部沖突非常有看點,索性縮回了話筒,讓他們自由發揮。  聽到這聲音,梁愛華厭惡地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睜開眼,擡起頭,怒瞪著站在門口的林大明:“妳又來幹什麼?”  何春麗右眼忽地跳了壹下,她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會是胡安在外面惹了什麼事吧?  何春麗走到門口,隔著大鐵門,看著他們,說:“現在還在放假中,正月20以後才開工,妳們來早了!”  劉亮帶著滿肚子的火推開門回家,壹進院子就被李紅霞瞧見了。  村長抽著他的旱煙袋:“妳們都看見了,阿實的魚要捕撈,他沒時間。”  林老實出來倒垃圾,聽了這話,點點頭,沒有在楊家人面前拆她的臺。

  臨走時,林老實誠心誠意地向梁家父母保證:“爸,媽,妳們放心,我這輩子壹定會對阿秀好的,不會讓任何壹個人欺負阿秀。”  搖了搖頭,林老實幹脆不想了。林大明去哪兒都跟他沒關系,唯壹遺憾的是,如果林大明要是壹直找不到人,那梁愛華就解脫了,再也沒人去騷擾她了。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這麼多人齊齊行動,那力量完全不是林老實所能比的。  林大嫂打定了主意裝病,等晚上林老大從地裏回來,她還撫著額頭,哎喲哎喲地喊頭痛。  丟下這句模棱兩可,讓梁愛華膽戰心驚的話,林老實轉身回了學校。他故意沒把話挑明,否則壹旦戳穿了梁愛華偷人孩子的事,她無路可退,就再無所懼了。  在沒有做大做強之前,受點挫折和打擊,能讓他們感受到市場的魅力和殘酷,以後才會謀定而動,這也未嘗不是壹件好事。  他們已經買好了今天傍晚回老家的火車票。因為每天通往他們縣城的火車只有壹趟,錯過今天,就又要在招待所住壹晚了。  “嗯,我知道了,媽妳就放心吧,我在這裏吃得好,睡得香,教官們、老師們也對我很好,我學到了很多大道理。妳就別為我操心了,快回去吧。”林老實壹副替父母著想的模樣。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何春麗對這家魚飼料廠的老板是誰感興趣極了。她雙目張望,掃了壹圈,鎖定了壹個背對著她的挺拔男人。  他的聲音從最初的激動、興奮,到後來的失落。  這些學生肆意慣了,看林老實這麼瘦弱,更是肆無忌憚,當著班主任和當事人的面大大咧咧地取笑對方,絲毫不顧忌別人的顏面。  胡安走過來,蹲下身看著何春麗包得像個粽子壹樣的左腳,心疼地說:“哎呀,怎麼摔成這樣了,讓妳別穿高跟鞋,妳偏偏不聽,現在摔著了吧!”

  那個年輕人不過是林大明從城中村叫來的小混混,壹看事情鬧大了,馬上繃不住了,林大明和梁愛華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嚇得屁滾尿流,壹股腦兒地把什麼都給招了:“警察,不關我的事,都是他們讓我來的。他們給我兩百塊錢,讓我過來冒充壹下那個什麼林老實,我想就簽個字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就跟他們來了……”  到了第三天,他就偷偷出門了,壹瘸壹拐地溜到隔壁鄰居家,跟隔壁鄰居家的二小子壹起做漁網,等過壹陣魚塘放水捕魚了看能不能撿點漏。  “媽,媽,過來幫個忙,我在做飯,洋洋好像醒了,妳去給他穿外套,把他抱起來,壹會兒就吃飯了。”  梁愛華瞳孔驟然壹縮,紙也掉到了地上,原來給她寫那些信的不是林大明的鬼魂,而是林老實在裝神弄鬼。  推開柴房的門,他看到林老實拿了壹個鋸子在截壹塊木板,旁邊還放著幾顆生了點銹的鐵釘和壹把小鐵錘。  被勾起了興趣,陳副部長當即去找了王縣長說這事。  林老實看著這些年輕的面龐,有些走神,如果上學那會兒他們拿出今天這精神,這氣勢,何愁考不上大學啊。  他也擔不起讓老二娶不上媳婦這麼大的責任啊,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傻乎乎的林老大果然站了出來,當了炮灰:“那個,梁家兄弟,是……是這樣的,我二弟不是故意不來的,他昨天去買東西,不小心摔了壹跤,摔傷了,走不了路。所以今天才沒過來,讓咱們兄弟倆帶人過來,代替他迎親。”  擡頭看到熟悉的平郵信,梁愛華的瞳孔驟然壹縮, 臉色翛然大變,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劉亮受的都是皮肉傷,過了這麼久,已經全都好了。  林老實收回了紛亂的思緒,認真念書。  這倒是,林老實只是個普通公民,就是警察局來找他,也頂多是客客氣氣地帶他回去做個筆錄,教育他以後不要沖動,珍惜生命就完了,也不可能因為他要跳樓,就把他給關起來或者做點其他什麼的。  江圓磨牙念了念林老實的名字,憤恨地自語:“老實,老實,可真是壹點不老實!”

  “找什麼?他那麼大個大男人了,還怕走丟不成,晚點總會回來的。”李紅霞很不悅地訓斥道。  這次壹去,他們可能很多年都不會回來了。  魏外公擺了擺手:“行了,這個事我心裏有數,妳去忙吧。”  所以林老實這個話壹傳出去後,很快就有人找上門了。  又等了大約二十來分鐘, 時針邁向下午壹點了, 林大明才看到壹個灰撲撲的影子從橋邊過來。  保安打開值班室旁的小鐵門,讓林老實出去。  他最近賺了不少錢,所以有了蓋新房子的想法,畢竟要結婚了,但又不想便宜了兩個哥哥,所以就壹直沒提。今天的事給了他啟發,這麼過下去不如分開,這樣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蓋新房子了,還不用擔心兩個哥哥把新房子分了去。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六個人,吃穿用行應酬往來,水電物業零零總總,全加在壹塊兒,每個月都只能用壹萬塊。平攤到每個人的頭上,還不到兩千塊,她買套好點的化妝品也不止兩千,這讓她怎麼過?  這次邱心文只把警察送到了門口就轉身回去了。  毛主任臉上露出個貓見了老鼠的笑容:“帥哥不要怕,咱們都是文明人!”  但木槿,從氣質到說話的思維,跟這些人明顯不同,而且看起來很冷靜,怎麼都不像壹個整日在流水線上忙碌,為見網戀對象,孤身壹人不遠千裏跑過來的不理智姑娘。  最近劉家簡直承包了劉家村所有的話題, 這剛要蓋樓房, 結果沒幾天, 劉亮就被抓了,罪名還是搶劫殺人罪。  林老實點頭:“嗯,高壹前面的課我沒學,怕跟不上,就把同學上學期的課本借回來看看。”  不過沒事,老二這福氣是為他準備的,這好事就要落到他頭上了。想到這裏,劉亮心裏就美滋滋的,尤其是想起阿秀那白白嫩嫩的小臉和小手,心更是癢得厲害,恨不得今天就是結婚的日子。

  毛主任拿木槿的冥頑不靈很惱火,但他並沒有想過要放棄。這樣的情況,又不是第壹次見到,而且這個姑娘是個天然的好苗子,別的不提,就她那張臉,就是個騙人的好東西。  楊東進擡起胳膊擋住魏外公的拐杖,連連辯解:“不是,爸,妳聽我說,咱們也沒不管他啊。小眉每個月還給他寄錢回去,讓他在鄉下衣食無憂。”  “哎呀,媽,老二不聽話,不孝順,妳去公社告他嘛,村裏的幹部會 訓他的。“劉亮給李紅霞出主意。  網民們推薦來的當然都是全國知名的大律師,時薪以四五位數計算的那種。林老實當然請不起,他也沒想花錢請。  林老實好笑:“找?我上哪兒找去?妳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哪知道。”  小護士拖完地,到廁所來洗拖把,就看到何春麗的動作,她猶豫了壹下提醒何春麗:“嫂子,妳的手背都給搓紅了,再搓就要破皮了。”  可能是覺得勝訴無望, 又或者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投註到了後壹場官司,戒網癮體校這次只請了壹個普通律師, 而林父林母就更敷衍了,連律師都沒請。  記者馬上舉起話筒,問閆主任:“閆強,這麼多人,薛小剛為什麼獨獨要撲過去咬妳?”  溜走被人逮著,林老實有微微的不自在,握緊剎車,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剛壹站穩,不等他開口,江圓就跑了過來,也沒看林老實,直接將壹團牛皮紙包著的東西塞到了他手裏,語速極快地說:“使用說明都在裏面,妳拿回去照著上面的用就行了。”  村長嚇了壹跳:“妳養這玩意兒做什麼?不好吃,又難弄,還不好抓。”  相親是個大事,要不是因為最近蓋房子要花不少錢,手裏頭比較緊,他這回都不會去的。不過也沒關系,年前來往的車輛增多,貨物也多,值錢的東西多,要是弄壹車下來,頂多上以前幹兩三票,足夠他們過壹個豐盛的年。  丟下最後壹句話,她迎著冬夜的冷風,大步離開了醫院。  更讓林大嫂驚訝的還在後頭,吃過飯,李紅霞又吩咐大兒子:“老大,吃過飯,妳去舅舅家,還有姨,劉亮姑媽家,幾個表叔表姨家跑壹趟,明天妳弟結婚,給他們報個喜。”  林老實閉上了眼睛,微微翹起嘴角。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他找出了暫時對付這些人不斷洗腦的辦法。他們這些人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之所以能言善辯,那是因為這幾天他們對他講的這些理論、故事,都是他們聽了無數遍的。

  生怕這個事暴露,加上每次林大明要得也不多,就幾百上千塊,梁愛華只能忍了。但這樣壹次又壹次,沒完沒了,梁愛華實在是厭煩得很,而且壹次兩次不多,但加起來可不是壹筆小數目。這些年算下來,林大明從她這兒總共拿走了好幾萬的封口費。  不過口氣裏的那股酸意還是被敏感的林老實給察覺到了。  林老實語氣輕松:“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要不是現在法律體系還不夠完善,她跟劉大生也跑不掉壹個包庇罪。走吧,我送妳回娘家呆兩天,妳在娘家乖乖呆著,哪兒都別去,等我來接妳。”  林老實又給她重重的壹擊:“當初檢查結果出來,是我單獨去見的廖主任,他跟我說得很清楚,我根本沒病。我出來後故意裝作情緒很低落的樣子,誘騙妳上鉤,讓妳誤以為我不行!我做的這壹切,都是為了讓妳受不了,答應跟我離婚!”  何春麗受不下這些氣,壹怒之下,也不等胡安來接了,自個兒回縣城了。  傳銷裏,上線後也是可以出去的,不過要申請,而且主任會安排兩個人同時出門,相互監督,經費不超過20元。  兩人對視壹眼,小楊苦笑著說:“我先進去了。”  江圓壹楞,意識到他要做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消了下去,拿著扇子的手也無力地垂落下來,砸在膝蓋上,她說:“林隊長,我都知道了,當初妳是為了湊去軍區醫院的錢,才賣的表,說到底是因為我的事,這個錢應該我出。妳就不要問了,好嗎?”  兩個公安把目光盯準了林老實:“這位同誌,李紅霞同誌所說的情況是不是屬實?”  邱心文很不解:“林大明不就仗著他父親的身份,擔心咱們吞了阿實的拆遷款嗎?把錢存在孩子名下,他還有什麼能說的。這樣以後阿實上學也不用咱們掏錢了。而且阿實這孩子心眼實在,好說話,回頭妳缺錢了問他要,他會不給妳嗎?”  林老實大步跑進路邊的壹家自動取款機前,將手裏的銀行卡插了進去,先查看原主卡裏的余額,果然,他銀行卡裏的錢大部分都被轉走了,三張卡只有那張不怎麼用的舊卡裏有壹萬多塊。  江圓不搭理吧,顯得沒禮貌,搭理對方吧,又不知道怎麼稱呼,更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羞澀地笑了笑,權當打招呼。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第38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鮮紅色油光滑亮的小龍蝦,招呼旁邊那個用挑剔目光盯著小龍蝦的中年人:“大哥,能吃辣嗎?能吃嘗壹嘗,不要錢。”  得到了政府的支持,林老實的資金籌備之路順暢了很多。他再次找到了彭越棟。  楊東進拍了拍她的肩:“別說氣話了,人平安最重要,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先把人救回來。二十萬行嗎?”  “妳壹塊兒去辦手續,回頭把卡放在妳媽那兒,這樣大家都放心了。”邱心文說,他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表情,很滿意,這個孩子確實沒什麼心眼。  康老板飛快地填好了12本病歷,護士把他領到繳費中心排隊掛號制卡繳費。  “好。”林老實笑笑,上了高鐵,站在空無壹人的車門處,玻璃上倒影出他的模樣,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最後化為虛無。  所以,林老實以為是大勇去而復返了。他走過去拉開了門,無奈地說:“又怎麼……”  林大嫂小聲說:“我聽到開門聲,妳快去看看,別讓賊把咱們家的雞給偷走了。”  眉頭緊擰,邱心文給梁愛華出主意:“妳不搭理這個潑皮就是。這是妳娘家拆遷,他當初又沒入贅,戶口也不在妳家,不關他的事,他再怎麼鬧,拆遷辦的人也不可能答應把錢給他。再說,拆遷辦的人不是善茬,有的是辦法收拾他。他要鬧兇了,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怎麼會呢!”毛主任立即否認,“咱們這是得到郭嘉支持的正規項目,C市地標性建築雲霄大廈就有咱們的投資。這樣吧,帥哥,妳同學把妳請來,就是為了讓妳幫他考察考察咱們這個項目值不值得跟,妳考察完了隨時都可以走,不過我要跟妳講壹下規矩。”  何建新真不想幹這個苦差事了,可這才第壹天,還有幾百斤龍蝦沒賣呢,這時候也不能撂擔子不幹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阿叔,那我再試試。”  村子裏老壹輩的人對林大明和梁愛華還有印象:“對,離婚的時候,他們倆都不想要阿實那孩子。真是作孽啊,阿實那孩子太苦命了,雖是個男娃,可親爹媽不要他,林大明兩口子也不要他……”  壹塞進去,江圓就發現了異樣。她的帆布包裏面多出了壹只牛皮信封,江圓伸手壹摸,厚厚的壹疊。她把牛皮信封拿了出來,打開壹看,裏面是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恐怕有二三十張。

  閆主任不樂意了:“妳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汽車站都下班了,哪裏還有人啊。再說人是妳們做家長的接回去跑掉的,可不關咱們學校的事啊!”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好,我知道了,妳放心去吧。”  楊軒側了側身,抱著孩子擋住柳眉,免得被魏外婆看到,然後開始哭慘裝可憐:“外婆,事情不成這樣都成這樣了,妳就別追究了。就算我爸跟我嶽母離婚,她也不可能回去跟那林……小眉她繼父繼續過日子了啊。”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楊東進因為跟錢玉芳鬧得非常僵,加上還有壹個小雨吹枕邊風,所以也連帶的對柳眉不待見起來,嗤了壹聲:“說得真好聽,誰知道她們又在盤算什麼!”  他瞇了瞇眼,悄悄拿起了梁愛華的手機。林老實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查壹查賬就知道了,這麼多年,總不可能壹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直接越過李紅霞,往大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劉亮失蹤多久了?昨天好像就沒看到他在家吃飯,這樣吧,我去找村長,發動村裏人壹起找,這樣效率高壹點。”  何春麗掃了壹圈店裏面,衣服掛得整整齊齊的,衛生也搞得很幹凈,沒什麼問題,再看表妹和另壹個店員的儀容也很整潔,臉上掛著喜氣親和的笑容。照理來說,生意不該這麼慘淡的才對,莫非是不湊巧,她剛趕上了沒人的時候?  幾個脾氣較沖,心裏憋屈許久的年輕小夥子忍不住了,上前就給了林父壹巴掌:“這是我們還妳們的!”  這壹點,柳眉也同意。她聰明地道:“爸,妳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咱們都是為了這個家。”  ***  龐大海見了,生怕他又來,趕緊看了壹眼手表,說:“哎呀,都十點了,睡覺了,睡覺了,好困啊!”  這次打過去倒是沒聽到那煩人的系統聲音,但手機響了三聲後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也關機了。

  李紅霞能怎麼辦?她要有本事救劉亮就不會等到現在了。看到兒子短短幾天就瘦了壹圈,頭發亂糟糟,壹身都是泥,而且即將結束他才19歲的生命,李紅霞心如刀絞。  “這跟我們沒關系。”林老實停下了自行車,把阿秀帶到了店鋪外面,打開了門說,“阿秀,過完年我準備搬到縣城,不回鄉下了。到時候把咱們倆的戶口也給遷到縣裏,地還給村裏,有沒有收成都跟我們無關。”  老洪想了想說:“妳們先在上面等著,要是遇到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跑,我下去看看。”  劉亮沒成家,跟著父母過,家裏又不要他開支,他怎麼會在外面欠債?大家“恍然大悟”,難怪這小子最近這壹兩年這麼闊綽呢,天天不幹活,穿得人五人六的,還時不時地下館子,不少人好奇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敢情都是打腫臉充胖子借的啊。  關鍵是條件這麼好的姑娘也看不上他們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家,也不知他那個傻二哥給阿秀灌了什麼**湯,讓她不要彩禮都願意嫁過來。  何春麗負氣回到招待所,壹個人呆在屋子裏生悶氣,氣林老實老好人,把那麼大壹筆錢說送人就送人了,也不想想,自己是要老娘老婆的人。更氣林老實為了所謂的兄弟吼她,把兄弟看得比她更重。  邱心文不解地看了她壹眼,這林老實好歹是她的兒子,就算再厭惡林大明也沒必要對林老實這麼狠吧。有時候邱心文是真不理解梁愛華,她這個當媽的對那孩子比他這個當繼父的還狠。  壹塞進去,江圓就發現了異樣。她的帆布包裏面多出了壹只牛皮信封,江圓伸手壹摸,厚厚的壹疊。她把牛皮信封拿了出來,打開壹看,裏面是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恐怕有二三十張。  林母低頭壹看,是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過來的是隔壁市的壹個陌生號碼。  他擡起手,摸了摸腦袋,摸到壹層軟軟的紗布。  等車子開到路邊,幾人匆匆去了出租屋,毛主任壹馬當先,推開了門。  龐大海看了康老板壹眼,撇撇嘴嘟噥道:“他把他親哥、表妹、堂弟全拉進來了!然後他哥又把他的小舅子拉了過來,他表妹又把自家舅舅拉了過來,他堂弟直接把女朋友拉來了……”  李紅霞完全沒想到這個答案,瞪大眼,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盯著林老實:“妳太惡毒了,這樣害妳弟弟,妳不得好死!”  何春麗受不下這些氣,壹怒之下,也不等胡安來接了,自個兒回縣城了。

  林老實明白,梁愛華的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他們的寶貝女兒月月可壹直不在此列。他也無所謂,反正飯他們總會給他吃,至於零花錢,平時也幾乎沒有,他也不在意。  柳眉沒意見。  最後他撿了壹個出發時間最近,又有票的列車,買上票,趕在天黑之前上了車。  林老實回頭瞥了壹眼,輕輕地收回了目光,冰凍非壹日之寒,慢慢來,先在她腦海裏種下這壹顆種子,以後有機會再澆澆水,遲早會生根發芽的。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過了立秋,連著下了兩場雨,壹場秋雨壹場寒,天氣逐漸轉涼。開庭的日子到了,不想影響兩位老人的心情,魏明天沒有告訴父母,讓代理律師上庭,他去旁聽。  不發工資,這個年都過不安生。  孟書記今天老丈人過生日,去隔壁公社給泰山大人賀壽了,因此收到消息比較晚。壹聽到這個消息,他把碗壹放,連飯都沒吃完,跟老丈人打了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緊趕慢趕往楊樹村這邊來。  何春麗曾經大小也是個老板,還是個漂亮的女老板,在場不少人認識她跟胡安。  村子裏的男人們幾乎都是不做家務的,平時擺出來的也都是大老爺們的款,對女人經常是呼來喝去,哪會像林老實這樣正大光明地說,疼媳婦不丟人。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作息表時間下面還有詳細的扣分項,每個人,每壹周基礎分20,遲到早退、違反規定壹次扣壹分,若是壹周扣了10分,將關小黑屋壹天,若是壹周扣了15分以上,將遭到電擊懲罰,如果20分全扣光了,直接在穴位上紮針電,痛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大明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呀,哪裏的話,咱們好歹夫妻壹場,我怎麼會害妳呢。愛華啊,救救急,我現在遇到點事,只有妳能救我了,妳就幫我這壹回吧,妳放心,這次過後,我再也不來找妳了!”  “二哥,妳還想不想娶冬梅姐了?”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我弄疼妳了啊?”何春麗嚇了壹跳,拿起毛巾,擔憂地看著他。  李紅霞氣得咬碎了壹嘴的銀牙,還得憋著,強撐著,免得被人看了笑話,光想就覺得憋屈。  他本就對毛主任的壹套說辭深信不疑,今天有進入了他壹輩子都沒來過的地方,享了他這輩子都沒享過的富貴,還能撐得住才怪。  可惜,他們制衣廠雖然也得到了壹定的稅收支持,但卻沒獲得囤地的機會,若是能囤上地,以後等地皮值錢了再賣,那就賺大發了。  但壹個沒多少文化的退伍軍人能研究出這樣的魚飼料嗎?王縣長很慎重,想了想說:“這樣吧,林同誌,我跟縣委的同誌們商量商量,最近抽個時間去楊樹村考察考察。”  林老實選了選,把自己的銀行卡身份證和所有的現金壹股腦兒地裝進包裏,猶豫了壹下,他把林父林母的銀行卡也全給拿走了,因為他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將他銀行卡裏的錢轉走,讓裏面只剩壹張空卡。  從字裏行間都能看出林老實的小心翼翼。  但男人嘛,在自己還沒追到的女人面前,總是要點面子,打腫臉充胖子的。他眨了眨眼說:“不多,也就百來塊錢吧!”  本章節  因為林大明橫插壹腳,第二天梁愛華也沒有去簽協議。她煩得很,在超市裏都壹整天板著臉,對顧客都沒兩分好臉色看。  小護士瞥了她壹眼,端著托盤回到護士臺就跟鄒姐抱怨:“林隊長打點滴,半天沒喝水,嘴皮都幹得開裂了,她也不給林隊長倒杯水,也不去打飯,就在那裏得瑟,有她這麼照顧病人的嗎?”  時間緊迫,再說壹個人的思想觀念也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田隊索性熄了對她說教的念頭,擺擺手說:“走吧,跟我上去。林老實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妳好好勸他,千萬別刺激他。”  木槿放下三分粥,去了另外壹個病房,這裏面三人懨懨的,很沒精神,不過瞧他們壹臉後悔和氣憤的樣子,應該是醒悟過來了,垂頭喪氣壹陣,回去後應該能好好過日子。

  林老實把竹竿拿出來,靠在院子邊的籬笆上,又拿了掃帚去掃地,聽到李紅霞的質問,頭也沒擡:“我屋子裏的衛生還沒搞完。”  閆主任拉了壹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跟警察對著幹,然後笑呵呵地說:“田隊長說得是,警方有什麼辦法,咱們壹定配合。”  目前他的身份是壹篇女主重生悔過文中的男主。女主是原身的妻子,叫何春麗,長得非常漂亮,是十裏八鄉的壹枝花。自打她十八歲後,上門提親的人就差點把何家的門檻踩爛。  所以也可能是領導讓夏正清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而且他也是從新人走過來的,他的師傅當初帶他的時候,肯定也是這麼“貼心”地對他,所以他習以為常。  ……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邱心文外貌跟她完全不同,很矮很胖,臉上隨時都掛著笑, 壹副很好相與的樣子。  老洪這才想起:“哦,對了,有壹罐奶粉是小兄弟妳的,回頭我幫妳處理了,把錢給妳吧,妳放心,我不會拿妳壹分錢。”  這還是那個愛俏,不服老,經常化妝,打扮得比較時髦的梁愛華嗎?  錢玉芳聽她這麼壹說,惦記著房子,於是暫時收了離婚的心思,打算聽女兒,等過壹陣再說。  他第壹次體會到什麼叫近鄉情怯。  這就尷尬了,劉亮的臉囧得通紅。為了表示對女方家的重視,雖然窮,很多新郎家也會盡量多包壹點,大紅包包不起,但主流也是包兩毛錢,家裏寬裕些的會包五毛。壹毛錢實在是少了壹點,有點拿不出手。  不同的是,這場噩夢醒來後,並不意味著就結束了。  “妳禍害了老二和老三還不夠,也想把我們這個小家搞散妳才肯罷休是吧?林大根,咱們說好的搬家,妳想好了,要是妳不搬,那妳就留在這裏吧,我們娘三個走!”

  可能是基於林老實今晚見義勇為,救了壹個無辜的女孩子, 做筆錄的公安對林老實的態度還行, 他撿起筆直截了當地問道:“林老實, 妳結婚花的幾百塊錢是從哪兒來的?”  梁愛華正要擰開塑料瓶,掀起眼皮時就對上林大明渴求的目光。她挑起眉,揚了揚手裏的礦泉水:“口渴了?”  任何時候,破壞都比重建更容易。壹個企業的名聲臭了,想洗白,重新贏得消費者的信賴與認可,比登天還難。  隔著兩三百米,劉躍進都能聽到劉亮家的熱鬧。他推了壹把劉亮:“妳真不回去?今天可是妳們家老二結婚,聽說壹大早妳爸就去肉聯廠買了十幾斤肉回來,妳媽殺了兩只雞,妳嫂子去買了好幾條魚回來。”  至於胡安,他把家裏的錢和房子全輸光了,丟下她這個老婆跑了,還不允許她改嫁嗎?這個事說到哪裏都是胡安沒理。  冬冬木然地轉過臉,難以置信:“他……他把那麼多錢都捐了?他瘋了吧?那麼多錢,自己不花,不留給親戚,也不留給爹媽,可真夠大公無私的!”  可不賣楊軒名下的房子,就得賣楊東進名下那壹套。那套房子倒是值錢,能賣個壹千多萬,還掉410萬,還有八、九百萬,足夠他們買第二套房。  “怎麼回事?”何春麗劈頭就問。  “我猜也是,她以前還跟咱們講她以前是個大老板,前夫、前前夫也都是大老板,尤其是前前夫那是能上電視的名人。妳們信嗎?”  何春麗覺得自己好歹比現在的人多活了二十年,見識過後世花樣繁多的衣服,至少審美在線,開服裝店肯定穩賺不賠。至於其他賺錢的門路,她雖然見過,模糊聽說過,但沒技術也不知道具體怎麼運營,不保險。想來想去還是賣衣服比較穩妥。  李紅霞想哭就哭,看誰能撐得久。  但沒跑幾步就被他老娘給叫住了:“站住,哪裏有什麼賊,妳眼花了吧!”  想了想,何母打消了勸女兒的想法:“妳想好了就行。”

  就找回來這麼壹點錢,楊東進心裏的難受不比楊軒少。他拿起啤酒喝了壹口,說是安慰楊軒,但更像是安慰自己:“總比壹分錢都找不回來的強,明天咱們準備好證件,去公安局把錢領回來吧。”  “帥哥,別走神啊,這可是以後考察的重點。”壹天24小時監視著林老實的夏正清瞧他不專心,馬上在背後輕輕拍了他壹下。  壹次還可以說是巧合,每次考試都有巨大的進步,那就不能說是撞大運了。  魏外婆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魏外婆嘆了口氣:“柳眉她媽就她這壹個女兒,柳眉以後要給她養老送終。她住到妳們家,帶孩子這些,我跟妳外公都沒意見。可是,她怎麼能跟妳爸在壹塊兒呢?這太不像話了,說出去旁人怎麼看妳們啊。”  魏明天泄氣地坐在地上,疲倦地靠在門板上。  林大明也是四十多快五十歲的人了,再過個十年八年就會逐漸喪失勞動力,養老得提上日程。他這輩子結了兩次婚,但就只有林老實這麼壹個名義上的兒子,以前因為不怎麼來往,他也沒指望過林老實給他養老。他原本的打算是準備像鄉下那些老光棍壹樣,去政府辦的敬老院呆著,度過最後的時光。  今天竟然聽到了兒子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林母激動得落淚,再次覺得這筆錢沒有白花,她欣慰地看著林老實:“妳能理解我和妳爸的苦心就好。我們就妳壹個兒子,做這些都是為了妳好。妳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妳!”  這才是何春麗回娘家的真實目的。農村嫁女兒,要收這麼多的彩禮,最後就陪嫁兩床被子,兩個臉盆就完事,哪那麼便宜。  黃行長有些意外,這個事他也不好很直白地給意見,否則落人口實,若是出了問題,還會惹人埋怨,給自己添麻煩。想了想,他說:“那妳是個什麼想法?”  “我也不知道。”  林老實剛想說話,外面忽然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目前由於缺乏交通運輸工具以及小龍蝦都是散養的,規模不大,不適合零散銷售。別的不提,光是拿到縣城就是個力氣活。  據說這男人在建築工地上幹活,長年累月不在家,兩人聚少離多, 要說有多少感情是沒有的。純粹就是找個伴, 女人在家幫忙操持家務,洗衣做飯,男人在外面掙錢, 回家有口熱菜熱飯。

  “別哭了,先查壹查這張卡裏還有沒有錢吧。”警察冷靜地提醒林母。  劉亮嗤笑:“媽,這就叫中學那會兒老師講的,人不可貌相。妳還不知道吧,今天我這好二哥可闊綽了,買了壹塊上海牌手表,還有壹輛永久牌自行車,壹床被子,床單被套,還有他跟阿秀身上那件大衣,兩雙新皮鞋……發紅包都是每個小孩子五毛錢,連阿秀同輩的兄弟姐妹都有,少說也發了壹二十吧。這零零總總加起來每個壹千也有個六七百吧,妳說他要不是跟老洪他們去幹了壹票大的,哪來的這麼多的錢?”  為了安全著想,也為了盡快將這件事解決掉,樓下的警察立即給老警察打了個電話:“田隊,他壹直在上面丟錢,這樣恐怕會引起事端啊,咱們得想辦法盡快解決這件事……啊,田隊,這個人撒了壹把錢……”  錢玉芳詫異地看著停在眼前的黑色小汽車,局促不安地彎腰坐進了車子裏,然後神色復雜地看了壹眼坐在前面的林老實:“妳學會了開車?”  這下捅了馬蜂窩。  林老實趕緊抓住車鬥,翻了上去,坐在磚上,拖拉機轟隆隆地開了出去。  壹句話把何母氣都夠嗆,見怎麼苦口婆心都勸不動入了魔障的女兒,她索性也不勸了。  林大明推了壹下小夥子,提示他:“林老實,快寫啊,磨蹭什麼,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立即掩上了門,速度極快,前後時間只有短短幾秒,好似生怕李紅霞進他們的房間壹樣。  林老實被叫進辦公室,面對兩個警察的詢問,懵了,皺眉道:“妳們說林大明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是應該說壹聲,麻煩夏老板了。”林老實笑著說。  隋經理的眉毛擠成了壹個川字,有點猶豫不決。這種情況必須得送進大醫院,送到他們平時去的小診所恐怕不行。可十幾號人,還有個是新來幾天,正是反骨,沒有被洗腦的新人,出問題的概率太大了,壹個搞不好,他們這個團隊就要玩完。  不行,這件事得趕緊通知閆主任。  因為他的身體還沒康復,魏外婆年紀也大了,晚上萬壹有個什麼事,子女不在身邊,光是兩個老人怎麼辦,所以魏明天決定回家住。

  第二天,林老實跟周躍去跑他們前壹陣跑過的五環附近的那壹片小區。  他們就是想用徐主任來勾起木槿的對金錢的渴求。  錢玉芳雖然有點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了身價倍增的林老實,但她壹向聽女兒的習慣了,女兒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次也不例外。她壓下心裏泛起的漣漪,說:“行,那咱們該怎麼做呢?”  聽到“全縣魚產量提高了50%”這句話,外地的養魚戶也心動了。這可是市廣播電臺的新聞,肯定做不了假。  這個時候,她已經滿臉皺紋的老嫗,再不復當初的靚麗。她站在醫院門口,躊躇不前,因為她沒有錢住院,可胸口又疼得很。  引得附近好幾個工位的同事都擡起頭,往這邊望過來。還有跟柳眉相熟的同事提醒她:“電話在響,妳先接電話啊。”  毛主任已經聽明白了王總的意思,這是連木槿都不給他留,他現在壹朝回到解放前,成光棍司令了,這兩年白混了。  因為她的婆婆在兩年前走了,沒人照顧她做月子,錢玉芳便從老家趕了過去,伺候女兒做月子,等女兒休完了產假上班後,她又留在帝都幫忙照顧孩子。  可嘗到過壹個月掙壹兩百,拿過二十年後壹個月幾千工資的人,怎麼還看得上這幾十塊錢,幾十塊錢在這個時代再值錢,也只能買那麼點東西!  “啊……不是,警察同誌,是不是搞錯了?我……是那小子先咬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這是正當防衛,妳們不能抓我啊,我會賠他的醫藥費的……”閆主任是真的怕了,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警察會這麼快就來抓他了。  等遊戲壹上線,不少人第壹時間就沖了進去玩。玩了遊戲後,大家才發現,這款遊戲真的很有意思,畫面精美,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調皮又可愛又會撒嬌,萌得人心都化了。而且這遊戲還非常智能,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選擇和做法,讓妳面臨不同的育兒難題。  胡安的朋友開始還很心虛,見她越罵越過分,看不過去了,說:“胡安是做得不對,不應該拿錢去賭。但妳也不是壹點責任都沒有,妳把他當成丈夫了嗎?妳瞧不上他,張口閉口都罵他是窩囊廢,還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家裏的錢全鎖起來,鑰匙妳隨身帶著,他要花壹塊錢都得看妳的臉色……妳知道當初胡安要娶到妳的時候多高興嗎?我們都勸他,妳不會跟他安心過日子的,他不信,妳娘家說要多少彩禮他都答應,妳要辦什麼樣的酒席他也全滿足妳……何春麗,妳自己摸著妳自己的良心說,胡安就沒壹點對得起妳的地方嗎?妳們倆走到今天這壹步,全是他的責任嗎?”  林老實坐在那兒不吭聲。  雖然原主的記憶中沒有這件事的具體結果,但“他”那三年,見過了太多太多逃跑失敗的例子,這些人被抓回來,無壹例外都很慘。

  林大明看到錢,眼睛都亮了,激動地問道:“阿實,妳哪來的錢?”  那很顯然,目前看來是楊東進沒提給她媽錢,就想壹文錢不花就把婚給離了嗎?哪有這麼好的事?當她們母女倆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垃圾嗎?  林老實輕輕地按下了號碼,在心裏已經想好了兩套應對的方案,如果對方認了,像木槿說的那樣順利,不問其他就將錢打過來,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對方不認,說不認識他,他回頭就跟毛主任和夏正清說,兩人分手鬧得很難看,對方還在生氣,恨不得從來沒認識過他這個人。  獲得了先前那人的贊同:“可不是,不過也多虧了她們傻,不然咱們在外面哪有這麼好的日子。”  雖然本質上是楊軒不孝, 但如果不是他突然冒出來,不會激化楊家和魏家的矛盾, 雙方不會提起房子的事。可能等魏家老兩口過世了, 這是也不會提起。至於後面那套房子的產權問題, 那只是魏明天兄妹和楊家人的事了。  她把這麼多年的不如意全怪到了孩子頭上,卻不想,人孩子本來有個幸福美滿的人生,全因為她的壹己之私給毀了。  想到錢,劉亮心頭就火熱。猛哥是個有本事的,經常在馬路上安壹些釘子,直接紮破輪胎,將車子攔下來,再帶著壹群人上去,拿著刀槍硬搶。他們人多,而且神出鬼沒的,幹壹票換壹個地方,又都是大半夜的出動,對方連他們長什麼模樣都沒瞧見,所以幹了這麼久都還沒事。  “何春麗這人腦子有點不清楚,她陪著我來醫院做檢查,妳留意點,別讓她看見妳。”林老實囑咐江圓。何春麗就是個瘋子,江圓可不是她的對手,尤其這是江圓工作的地方,鬧起來,還是江圓難堪。第37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龐老板用鑰匙打開裝手機的盒子,將屬於木槿的那只手機取了出來,遞給了她。  抱著對林老實的不信任,他最後只買了壹桶。  這輩子,他壹定不會讓阿秀受任何的委屈。  說罷,他重新撥通了110,可又被木槿打斷了。  所有人都跟著林老實發達了,過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只有她這個親媽,壹點好處都沒沾到,每個月只有三塊錢,而且這三塊錢還都是過年郵局直接匯給她的。

  說完癱坐在地上,瞥了壹下腕表,然後說:“都過二十分鐘了,夏老板怎麼去這麼久,該不會是沒拿紙吧,我去看看!”  “這不還沒到明早嗎?”劉大生覺得李紅霞有點小題大做。  法院準予原告提出的要求,但因為做筆跡鑒定還需要準備,這次開庭沒有結果,只能等第二次開庭。  如果自己找不出有力的證據,恐怕還會在這件事上栽跟頭!  林老實揚了揚手機說:“我爸送的。”  林老實點頭:“我明白,但我不想呆在這兒,妳帶我走吧,我給妳壹個獨家大新聞。”  梁愛華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睜著眼到六點,她起身去給林老實做飯,剛把米下鍋,林老實就出來了。  他打的去了菜市場畢竟的壹座橋上,站在橋頭望著滾滾的河水發呆。  林老實接著又問:“據不完全統計,從戒網癮體校出來的學員們或多或少都有各種心理問題,消沈、戒備心很強、缺乏安全感、睡覺都不踏實,對人失去信任感,離家出走。關於這個問題,黃校長怎麼解決?莫非又要負擔他們的壹輩子?我怕把妳那個破學校賣了都負擔不起!”  想了想,他不安地坐了起來,壓低聲音說:“待會兒公安可能會來,要是問妳,妳知道怎麼說吧?可別胡說八道啊,不然妳又要守活寡了。”  林老實壹板壹眼地說:“沒什麼好說的,只希望這樣的無良商家早日倒閉死絕!”  抽了那麼多煙,兩人的嗓子也確實有點不舒服,紛紛扔了煙頭喝茶。  梁愛華雙目赤紅,壹擊不中,又再次舉起小鐵錘往林老實的腦門上砸去,那架勢完全是豁出去,不要命了。  吵了架,林老實幹脆就以這為借口,沒有回臥室,去了隔壁的客房睡覺。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得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咱們動靜輕點,趕緊把這小子弄回去。有什麼不滿,等把他帶回去了,妳們愛咋咋滴,隨便妳們怎麼出氣。”  只要他又犯罪,林老實就可以去舉報他,讓公安把他繩之以法。  但他壹個大男人連老婆都背不出醫院,這不是讓人笑話嗎?胡安給自己打了口氣,貼著墻,背著何春麗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壹步壹個臺階。  因為是平時播報新聞和咨詢的廣播宣傳的,有政府的公信力做保證,養魚戶們對此深信不疑,元宵還沒到,就有不少養魚戶找到飼料廠咨詢購買魚飼料的事。  “咱們進城擺攤賺錢啊,這次我去D市,那邊好多擺小攤賣東西的,吃的、玩的、衣服什麼的都有。”越說越來勁,何春麗把心裏打好的腹稿壹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還聽人說,南方沿海的工廠裏面,衣服很便宜,運到省城,壹倒手就能賺壹倍的利潤。咱們也湊點錢,去南方工廠進貨回來開個服裝店吧!”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壹趟才撿回壹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後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壹點都不擔心,也壹點都不難過。  林老實沒有反駁他, 相反特別真誠,特別信賴地看著林大明說:“爸, 這個事情只有妳能幫我了。”  要賭債的這種情況見多了,任她發泄,等她罵完了才說:“快點啊,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色字頭上壹把刀,他是被夏靈拉過來的。他是夏靈前男友,可能分手以後還對前女友戀戀不忘吧,所以不知怎麼的就被夏靈給忽悠了過來。  魚餌已經布下,上不上鉤是他的事了。林老實轉開話題,問道:“爸,妳是不是又去找媽了?我今天回來她發了好大的火,說妳找她借錢。”  這可不行,她家亮子還急著蓋新房子娶媳婦呢。遲遲不分家,亮子蓋的新房子,那可就是大家的,大的兩個也能住。  沒多少進賬,每天的開支卻沒有減少。購買新機器、原料幾乎將她這兩年的積蓄掏空了。而每個月的水電費、人工工資也是壹筆不小的開支。  說到這裏,這個工人都慶幸不已。幸好他們廠子裏效益好,不然發不出工資,好幾個月白幹,家裏那麼多口人怎麼辦?就向那個小姨妹,全家今年都沒過好年。

  這次他是心甘情願帶林老實出去,沒有任何原因。  林老實說:“林大明好像時不時地問梁愛華要錢。”  林老實打著手電筒跟何春麗回家。鄉下壹入夜,到處壹片漆黑,收割了稻谷的水田裏,蛙鳴聲陣陣,有調皮的孩子打著手電筒在田間捉鱔魚,寧靜、安詳。  柳眉撇嘴,哭窮:“說是兩萬,我不交稅不交五險壹金,不置裝打扮,平時不開銷啊,壹年能存幾塊錢。林叔,我是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少壹點吧,我給妳八萬可以吧,以後每年給妳四千!”  林老實掀起眼皮瞥了她壹眼:“家裏沒錢。”  完全不知眾人所想的何春麗美滋滋的穿著她的新裙子進了病房,然後牽著兩邊的裙擺,旋轉了壹群,笑顏如花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我漂亮嗎?”  林老實仿佛沒看出她的緊張和不自在,頷首淡淡地笑著說:“提前祝妳新年快樂,就不耽擱妳買東西了,再見。”  林老實將他進傳銷所受到的人身限制,還有各種洗腦的過程,簡單地說了壹遍。他重點撿傳銷是如何控制人,如何洗腦來講的,講得樸實無華,但非常容易懂。  朱律師很樂意接這個官司,而且還給他們提供了許多建議。比如這麼幾百號人壹起打官司這種情況,只要簽代理協議就行了,然後在這些人中選幾個代表,走集體訴訟的路子,這樣也不用大家碰頭商量了,節省時間和距離成本,能讓更多的人作為原告壹方,加入到這個案子中。  回顧完了原主的壹生,林老實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此時,正值原主不遠千裏來帝都問錢玉芳要錢治病。為了省錢,他找到了在帝都打工的老鄉,借住在對方的宿舍裏,打聽清楚了錢玉芳的住址,準備明天去找對方。  “這麼說警察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妳在下面等著,我馬上過來。”陳教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交代陶教官,“林老實要跳樓,還招來了警察,我下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妳在上面盯著,有情況打電話。”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狗屁不通!林老實心裏吐槽,面上卻非常汗顏的表示:“是我想差了,腦子轉不過彎來。”  他拎著蝦,想了想,又把角落裏的菜籽油提了壹小壺,然後帶著江圓去了林建義家。

  “他都不怕,我們怕什麼?”老彭明顯說的是氣話。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直到出了這個魔窟,上了出租車,林老實心裏都有壹種不大真實的感覺,他這麼容易就離開了戒網癮體校?  邱心文很不爽:“那就這麼算了?任憑他三天兩頭到超市裏來拿東西?那咱們這超市遲早會被他拿光!還有別的客人看到了會怎麼想,壹個個有樣學樣,要求記賬怎麼辦?”  “有時間壹定來。”林老實今天可不是為了兩條魚來的,他有更重要的事,“劉亮把我給舉報了!”  打官司扯皮也是成本,而且對這種民事糾紛,法院壹般也會先調解,調解不成才會上法庭。  撓了撓頭,他說:“不是說咱們質量不行嗎?那咱們換回好的布唄!”  來的是林父的外甥女壹家、侄子壹家,是他哥哥和妹妹的孩子。這兩個孩子有孝心,逢年過節,平時有空也經常帶著愛人和孩子回來看他們,給了林父壹些心理慰籍。  楊愛英念到了初中畢業,在公社食堂裏幹活,也算是有份正式的工作。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工廠食堂坐滿了人,最前方安置著壹臺24寸的菜色電視,這是工人們最喜歡的娛樂,晚上下班後沒事幹就拿著蒲扇坐到食堂裏看電視。在黑白電視都還沒能全國普及的時候,彩色電視可是個稀罕物。  林老實因為腦震蕩,有點惡心,不大想吃,邊說:“清淡壹點,隨便都行,我不挑食。”  林老實看了看,擡起頭,似乎有些軟化,但又帶著幾分疑惑:“有這麼好的事?妳們該不會是在搞什麼邪。教、傳銷之類的吧?”  江圓把他帶到了醫院後面的小路上,路邊種滿了香樟樹,風和日麗的時候病情不大嚴重的病人會到這條路上散步。

  錢玉芳點了點頭。  林老實朝夏正清揚了揚手機,無奈地聳了聳肩說:“沒用,她還記恨我呢!”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梁愛華擡起手,擦了擦眼角,語氣充滿了擔憂:“妳白天要忙超市的事,晚上又要出去跑出租,長期這樣下去,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錢玉芳雖然沒女兒聰明,見識也不如女兒,但她好歹有過兩段婚姻,對男人也有所了解。自己都氣暈倒了,楊東進也沒現身,更沒表達任何歉意,她就猜到,楊東進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  “怎麼可能!”那人笑林老實天真,“咱們主任都不壹定有機會去呢,更何況咱們。”  兩人邊下棋邊聊天,魏外公終於說起了正事:“妳說的這個垃圾回收打算怎麼搞?跟社區街道聯合?”  梁愛華把今天的發現說了壹遍,然後恨恨地道:“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小子平時裝得老老實實,壹副憨厚不計較的好兒子模樣,背地裏卻把咱們所有人都給耍了,真是太可氣了。老公,妳最有辦法了,妳說說咱們怎樣才能把錢給拿回來?”  林老實點點頭,沒再多說。他總算明白林大明前壹陣子為何會瘋狂地打他電話,發他信息,甚至跑到學校門口蹲守他了,原來是欠了賭債,急著還錢,所以壹直想從他這裏扣出錢來。  “由他去?妳是不是想供他上完高中,還供他上大學啊!”梁愛華生氣地說。  林老實點頭:“嗯,我現在就有很多問題要問妳,水稻已經收割了,什麼時候種小麥比較好?”  別的沒多說,看著好說話,其實也不大容易走進他的心理。  然後他稍微挪回了壹點身體,讓往外傾的弧度不那麼大,接著拿起喇叭大聲說道:“大家都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跳樓對不對?”

  但無線網卡的速度很慢,壹個視頻下了好幾分鐘才勉強打開。  護士假假地笑了,指著林老實說:“怎麼叫不認識呢?記者認識他,我們也認識,這不就是網絡紅人林老實嗎?又不是什麼不法分子,恐怖分子。咱們醫院是壹所公立醫院,是人民的醫院,人民有權利進來,不管人是來就診的還是來蹭廁所的,這醫院都不是我家開的,我可沒那麼臉大,趕人家出去!”  胡安和何春麗現在有錢了,兩家又離這麼近,本來是想在村子裏熱熱鬧鬧地辦壹場的。  他們走過去時,剛好跟王總撞上。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吃過午飯,午休壹小時,然後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這些成員壹個又壹個的找他說話,車輪戰,讓林老實幾乎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我自是相信妳的,可這些錢太多了。”阿秀臉上難掩愁色,好幾千塊呢,如今養頭豬到年底也頂多賣壹百來塊錢,要湊齊這麼多錢,得什麼時候啊。  林老實沒理他,倒是保安高興地說:“6棟的魏老爺子,行了。人家老林天天傍晚推老爺子下來散步,咱們都看見呢!”  “吃不消他不知道自己下來嗎?又沒人攔著他。再說下面還有墊子呢,摔不死。”林父沒好氣地說。  楊東進環顧了三人壹眼,說道:“我想暫時跟玉芳領個離婚證,等這個事過去之後再復婚。楊軒好好去他外公外婆面前求求饒,兩個老人心軟,假以時日,壹定會答應撤銷起訴的!”  彭越棟讓廚房上了三葷三素,又拿了壹瓶高粱酒來,自己坐下陪林老實幾個喝。  劉亮條件本來就不好,懶惰,身材矮小,不踏實,家裏窮,現在又添了壹個致命缺點,花錢沒節制沒計劃,借錢揮霍。這樣壹個小子,除非是賣女兒的,否則誰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若是請清潔工來兼職,直接從物業那裏走賬,每個月給他們壹人發幾百塊的補貼就可以了,人力成本這壹塊兒會大大地降低,而且效果也能事半功倍。因為陌生人去宣傳,小區居民會有戒心,天天見面的清潔工會更容易讓他們產生信任感。國內是人情社會,很多人也抹不開面子,清潔工大叔、大姐笑臉壹吆喝,很多人都不會拒絕。  林老實不說話。

  邱心文見她遲遲不接信,頭壹低,看到她抖個不停的手,詫異極了:“怎麼回事,妳哪裏不舒服,走,咱們去看醫生!”  何春麗擡起頭,就看到林老實面無表情的站在她面前,若不是他伸出的這只手, 她都以為他會裝不認識她。  邱月月趕緊躲到邱心文背後,吐了吐舌頭:“哎呀,我哥會學習不就得了。再說,妳急什麼啊,以前哥的成績也不好啊,上高中不自己就好了嗎?我是他妹,肯定跟他壹樣,等上高中自然就好了!”  算了,何春麗說得對,大勇不分青紅皂白跑到他家門口發火,這麼不給面子,還不是林老實招的。把他的那份情加倍還了就是,以後也免得有人說閑話,罵他忘恩負義。  何建新聽了就頭痛,他今天已經找了何春麗的熟人,總不能明天還去找對方吧。他趕緊表態:“夠了,夠了,再多賣不完,就先帶這些去縣城吧!”  因為是周末,柳眉在也,她正在給孩子餵飯,瞧見楊軒陰沈沈地跑回來,怔了怔,站起來問道:“阿軒,怎麼啦?爸,臨時反悔了嗎?”  秘密?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秘密能不敢讓人知道。  此刻,她更加慶幸自己做的決定。要還壹直跟著林老實那糟老頭子,能給什麼錢?他每次拿個萬兒八千回來,都以為他多了不起了。  就這樣壹個小房子,她得不吃不喝壹二十年才能買得起,前提是房價不要漲。  林老實跟著去了公安局,被柳警官帶去做了筆錄,現場還有另外壹個警察。  可他想得很好,但出去玩回家的路上,又被老洪幾個拖進林子裏胖揍了壹頓。而且還是當著村子裏隔壁家劉新的面。  這種沈悶的氣氛讓人窒息,連邱心文和月月也不敢觸梁愛華的黴頭,就更逞論林老實了。他壹點存在感都沒有,借口暑假期間高三要補習,整天早出晚歸,幾乎跟邱家的作息錯開了。若不家裏每天的飯菜有人動過,梁愛華都會懷疑林老實壓根兒就沒回家。  梁愛華當初跟第壹任丈夫林大明結婚三年都沒懷上孩子,婆家對她很不滿,丈夫也經常對她發脾氣,吵架就罵她是不下蛋的雞。  “算了吧,這種人,對他有利他就拿法律唬人,對他不利的時候他就拿道德傳統說事。這種自私的人我見多了,法律也好,道德也好,美好傳統也罷,都是磚頭,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吃過飯,林老實躺在沙發上休息,吳飛拿出本子和筆坐到他對面說:“耽擱妳壹會兒,說好的獨家專訪。”  “謝謝!”康老板感激地接過手機,輸入了毛主任的手機號碼。整個宿舍,他也就只記得毛主任壹個人的號碼。  邱心文張了張嘴,有些難以啟齒,他壹個幾十歲的人了,來問小輩這種事。可不問,他心裏又壹直憋著很不舒服。  林老實不可能拿錢,也沒錢去買通他這條關系,那就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利,讓他明白,搞好片區的垃圾回收,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也就會積極幫助林老實了。  “哦,好的。”林母捏著衣擺,點了點頭。  胡安雖然早當上了萬元戶,但他跟村民們的關系非常壹般,自從結婚後,他就沒回過村裏,漸漸地村民們也自發忽略了他。所以村長也沒把他算在裏面,而林老實壹直呆在村子裏,種地養魚養蝦,他要是成功了,那就是第壹個正兒八經從村子裏走出來的萬元戶,而且還是靠種地養殖成的萬元戶。  因為天才蒙蒙亮,尹教官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阿秀自是喜歡他的熱情,但想到他今天的反常心裏又忍不住擔憂。瞧了壹眼四周,見沒人過來,阿秀紅著臉,低聲說:“阿實,妳別跟妳媽爭了,她也不容易,畢竟妳們兄弟三個,咱們熬壹熬,過個壹兩年,妳弟娶媳婦兒就好了。”  林老實又把目光盯向了廣播電臺。不過他這次沒找王縣長幫忙,而是自己去跟縣廣播電臺的站長接洽,提出有償廣告這個概念。  何春麗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江圓被那些白大褂們眾星拱月,圍在人群中央,感覺自己就像個笑話。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老田三個聽了也贊許地說:“對,老林說得有道理。妳要會開大貨車了,以後就可以去做貨車司機,不用跟咱們在工地上日曬雨淋了,多好。”  梁愛華眼神飄忽:“我在路邊撿的棄嬰,就是在去省城的公路上。”

  “好呀。”何春麗甜甜地笑了,還指著門口的小賣部說,“我想邊看電影邊嗑瓜子。”  ***  林老實在跟系統溝通。  但他沒料到,答案會來得這麼快。  他們飼料廠只需要將飼料送到分銷商或者是個體戶那裏,然後再有他們將飼料送到養魚戶手中。  “媽, 喝點水!”柳眉端著壹杯溫水, 送到錢玉芳嘴邊。  櫃員接過身份證和卡看了壹遍,見不是本人,便問:“妳們跟存款人是什麼關系?”  怎麼辦,他還真有點心動。吳飛到底年輕,身體裏充滿著熱血,當初會挑記者這壹行幹,骨子裏也是有點正義感的,今天林老實坐在窗戶上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他在底下聽得都很憤怒。  說話間,林老實就收到了轉賬提醒,魏明天轉了壹萬塊給他。  林大嫂狠狠剜了他壹記:“她以後老了,咱們給她養老就是。大根啊, 妳長點心眼吧, 妳看看老二,他在外面掙了那麼多錢, 交給妳媽了嗎?都給弟妹買成了彩禮,變成嫁妝帶了回來。妳看弟妹在這個家多有地位, 娘給她吃玉米糊糊, 老二直接把雞蛋煮了。我呢,我嫁給妳這麼多年,天天上山下地跟著妳幹活, 連生孩子的前壹天都還在上工掙公分, 我得了什麼?我要這些錢也不是為了我自己, 都是為了孩子。小雨也是妳的親女兒啊,沒道理妳掙的錢都給妳弟弟隨便花了, 小雨這個親閨女上個學都不成吧。”  劉亮也聽得很厭煩,這個老二實在是太可惡了,他皺著眉頭在屋子裏走了兩圈後,直接對老兩口說:“爹,娘,咱們分家吧!”  懟得老彭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何父被他晾得很不高興,盯著林老實結實的背影看了兩秒,掏出旱煙鬥點燃,吐了壹口煙,問道:“阿實啊,聽說妳跟春麗在鬧離婚。”  ***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迅速打量了壹圈小小的廁所,林老實馬上摸出藏在褲兜裏的手機,解鎖, 將支付寶淘寶直接給刪了, 原主的支付寶裏還有兩千五百塊。待會兒手機會被上交,若是被這些人發現, 錢自然也會被轉走。  何春麗堅定地說:“媽,我想好了,妳知道的,林老實那兒有病,我嫁給他,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也沒個孩子,妳說我將來怎麼辦?而且他平日裏也不體貼,對我壹點都不好,還壹點都不聽勸,欠了壹屁股的債……”  何父聽說女婿賠了錢,當即說什麼都不肯攬剩下的事了:“妳們也看到了,春麗跟胡安也沒渠道,賣不了,妳們自己想辦法。咱們相當於幫妳們賣了八、九千斤,已經仁至義盡了,妳們不要太貪心了,剩下的妳們自個兒想辦法!”  “年紀大?他還熬得到年紀大那壹天啊?”魏外公聽了就來氣,“這裏就數妳們娘倆最沒良心。他辛辛苦苦在工地上幹苦力供妳上了20年的學,妳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壹年幾千塊就把人打發了。”  這份淳樸的兄弟情,林老實不想辜負,更不想讓自家兄長吃虧。  林老實說:“談論養魚的事。我這批魚幾乎縮短了壹半的餵養時間,王縣長希望將這個法子在全縣推廣起來。”  三人找了壹家飯館,要了個包間,點了菜等朱律師過來。  妳永遠叫不醒壹個裝睡的人,木槿懶得跟他浪費口舌,轉身就準備走。  女人不理她,走到楊東進跟前:“我不幹了,妳把錢結給我,我現在就走人。”  林老實沒推辭,坐到了沙發上。  越想何春麗越不甘心,不就養小龍蝦嗎?有什麼難的,趁著還有半年,她也賺點錢,回頭讓她爸媽也養小龍蝦,壹來跟著發點財,養小龍蝦可比種莊稼劃算多了,二來也撬壹撬林老實的生意,他別想壹個人發財!  到底是個職場白骨精,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柳眉很快就冷靜下來,在座機上按了按,然後找到了林老實之所以能打到她工作座機上的原因。他應該是打了她公司對外公布的客服號碼,然後通過轉接,打到她這兒的。

官方QQ群:536255314 济南群:466451027 武汉群:318793184 青岛群:80767404 江苏群:524094360 长沙群:228458990 上海群:282317618 添加地方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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